但如果南學林再低價拋售出去,之前的?名氣就會變成一把利劍扎穿雲之海,將他多年的?努力化為泡沫,甚至要重來過?。
溫月的?舞蹈團就更好拿捏了,並非國家編制的?舞蹈團,員工們的?收入都靠舞團的?演出支撐,但南學林可以讓他們一年接不到任何演出。
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今天見面的?時候對雲岱的?態度好一點,但也不要假模假樣的?討好那種,只要自然一些,表現出不會多管閒事就好。
雲之海本不想答應的?,南學林和他兒子?在一起了,按理也應該叫他一聲爸的?,不應該尊重他嗎?
南學林當時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將那副雲之海的?得意之作《清水湖賞荷》扔到一邊,「我愛的?是雲岱,而不是他身上?的?基因來自誰,想獲得尊重,先做出能令人尊重的?事吧。」
那之後,兩天雲之海和溫月都沒睡好,喪著臉,像是炸藥桶一樣。
溫月還好,她帶著舞蹈團在外見多了那些商人的?市儈,對南學林的?『威脅』是當真的?,因此生了兩天悶氣,自己?開?解自己?到想通了,本來她對雲岱就足夠失望了,也多年不在一起生活,委實沒必要為了雲岱來破壞舞蹈團的?現狀。
雲之海就難以接受了,他這邊剛得意於自己?的?畫更有名氣,勉為其難的?誇了一句雲岱的?眼光不錯,結果發現人家買他的?畫只是為了讓他閉嘴。
幾?乎是食不下咽了兩天,當南學林真的?低價賣掉了一幅畫之後,他沒辦法了,只能回復南學林,他會注意言辭。
然後就有人得到消息,南學林賣出去那幅畫不是賣的?,是送給了朋友,挽回了雲之海的?名聲。
南學林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鐘了,乖寶可能馬上?回來,收斂你們的?表情。」
雲之海和溫月臉色鐵青,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好了一些。
雲岱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推門進去,「我回來了。」
「嗯,去了很久,是不是吃壞了東西?」南學林第一時間發覺他的?狀態不對,但沒有當著雲之海夫妻的?面詢問?。
「好像吃太?涼了,有點不舒服。」雲岱回了一句,「不過?沒事,你們有聊什麼嗎?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他雖然這麼問?著,但卻拿出來手?機在看,仿佛有事情一樣。
雲之海夫妻倆也不想再面對南學林,直接說自己?有事,準備離開?,禮物?也不想拿,還是南學林再三?勸說並讓助理給他們送回去才收下的?。
「助理已經上?來了,路上?小心,以後有機會再去拜訪二位。」南學林很禮貌的?道別。
「嗯。」雲之海笑的?勉強,「沒事,你們忙,不用麻煩了。」
「對,我們也有事情忙。」溫月拉著雲之海走?的?飛快。
等送走?了他們,南學林重將包廂的?門關?好,「聽見了?」
雲岱坐在沙發上?,低頭扣自己?的?指甲蓋。
「沒什麼想問?我的??」
「那你自己?說。」
「……」南學林沉默下來。
雲岱有些固執的?瞪著他,手?指交叉著握在一起,緊緊的?用力到指尖微微泛起青色。
「前天,我單獨去拜訪過?伯父伯母,提前談了一下我們倆的?事。」南學林說的?輕描淡寫。
「你怎麼做到的??我爸說你威脅他?你……」雲岱頓了一下,不太?高興的?說,「你凶他了?他說的?好嚴重,太?誇張了。」
南學林聽出來雲岱對他的?偏袒,心裡的?壓力陡然一松,他習慣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也因此會讓人覺得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以前他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這次卻擔心雲岱會因此指責他。
雖然,如果雲岱真的?生氣、指責他行事殘酷,他也會理解,會好好的?解釋,但那樣他總歸是會有一絲失落。
因為這就是真實的?他,一貫以來,他都是習慣如此。
「我故意抬高了伯父的?畫作價格,告訴他只要今天不罵你,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他對你言語攻擊,我就會抄底出售,那樣他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以後都賣不出去畫,除非他能拿下金獎。」
雲岱瞪大眼睛,「你買了我爸的?畫?!」
「嗯,一共六十六幅,我手?里有5o幅,如果我全部低價拋售……」
「等等等等等,你說你買了多少??5o?那得花多少?錢?」雲岱想起他爸的?畫,不值錢的?也要十幾?萬塊,5o幅那不就是將近千萬!
「你買那麼多幹什麼?你真的?是……」雲岱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畢竟雲之海是他爸,他也不能說的?太?過?分,「那我媽呢?你又找到了什麼軟肋,舞蹈團啊?」
其實雲岱也清晰的?知道父母在意的?是什麼,只不過?他從來沒想過?去利用這個弱點來讓父母妥協,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有勇氣有能力做到的?,就是遠離父母而已。
「嗯,溫月舞蹈團的?收入很單一,其實對發展是不利的?,但凡演出接不上?,伯母就要自己?掏錢來維持,這次也算是個提醒吧,如果還不改變這種單一的?方式,早晚會支撐不下去。」
南學林抽出一支煙,夾在修長的?手?指間,沒有點燃,「不過?,有你打回去的?錢,她能多堅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