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我去看看。」溫月又扭頭跟著她回去。
舞蹈團外面,狗仔們扛著相機、拿著麥克風,正等著溫月出來。
「怎麼回事?平時不都是這個點出來?怎麼不見人影?」狗仔向舞蹈團內看過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估計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吧,咱們等等。」他的同夥抽著煙,向四周看著。
「也?只能?這樣了。」
正當?他們緊緊地盯著舞蹈團大門口的一舉一動,兩輛警車開了過來,「你們幾個,身份證拿出來,都是做什麼的?」
狗仔們蒙了,「我們又不是罪犯,幹什麼?」
「有人報警,懷疑你們是盜竊團伙,身份證拿出來,請配合我們工作?。」警察們站的很近,一手伸向他們,一手抓著警棍。
那樣子看在狗仔眼裡?,就是要武力脅迫的意思,但其實?民警們只是出於自我保護,因?為?狗仔們足足十幾號人,民警們只來了四個人,萬一狗仔們反抗,他們四個人真扛不住。
在雙方都很警惕的情況下,民警們檢查了他們的身份證,然後詢問他們的職業、來這兒做什麼等等問題,最後將一群人拉去警局進行?安全教育。
等他們走了不久,張老師送溫月出來,「溫老師,這兩個孩子年紀是小了一些,但天賦很好,又肯努力,您平時沒事兒了可以稍微指點指點。」
「確實?是好苗子,不過才?十三四歲,不能?進咱們團,先好好上?學、好好練基本功,等年紀差不多?到了再說。」
「好,她們倆都考了中藝,應該沒問題。」張老師站在大門口,「溫老師回去的路上?小心。」
溫月和她道別,回到家裡?,發現她老公居然沒在畫室里?,「之海,今天不用畫畫了?」
雲之海四十多?將近五十歲,保養的不錯,沒有中年發福,是個很儒雅的成熟男人,但此刻皺著眉,一臉嚴肅,「你沒看消息?雲岱現在和一個男人攪合在一起,還把咱們帶了出來。」
「嗯,我看了。」溫月換了鞋子,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出來,「你不是不認這個兒子?那你看他的消息做什麼?」
「什麼叫我不認兒子,他要是聽話懂事,我會和他發脾氣嗎?」雲之海一肚子火氣,「你看看他像個什麼樣子,談了戀愛也?不知道和家裡?說一聲,他心裡?還有咱們嗎?」
「他都出去多?少年了,你管過嗎?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溫月秀氣的眉豎起,眼神也?鋒利,「我告訴你雲之海,當?年咱們可都說了,孩子不主動回家,咱們就當?沒這個孩子,你少來擺你大家長?的臭架子!」
夫妻倆因?為?這事兒吵了一架,不歡而散,但兩人習以為?常。
自打當?年雲岱寧願跳窗也?要逃跑,兩人一直都這樣,雲之海埋怨雲岱不懂事、溫月沒有盡到一個當?母親的責任;溫月覺得雲之海自以為?是、剛愎自用,沒有一點作?為?父親的溫情,導致孩子離家出走,丟了兩人的臉面。
但他們都認為?,錯的最多?的是雲岱,一個既沒有天分,也?不聰明、懂事的孩子。
雲之海覺得他為?雲岱打算的路就是最好的,但是雲岱不但不知道感?恩,還跑去拍戲,一點都不體面。
溫月則是一心撲在舞蹈團上?,想要帶領舞蹈團登上?世界舞台,對於孩子,當?她發現雲岱不喜歡舞蹈的時候,就已經失望至極,因?此反而沒有什麼要求。
「你簡直不可理喻。」
「隨你怎麼說,不過你那些畫又漲價了,買家姓什麼你心裡?有數吧?」溫月不在乎他的指責,反問。
雲之海冷哼了一聲,「商人,就是滿身銅臭味,想用這種方法?來討好我,我可不吃這一套。」
溫月想起她跟人打聽過的南學林的作?風,看雲之海表面嘴硬的說著不在意,實?則暗自歡喜驕傲的樣子,悄悄翻了個白眼。
「銅臭味總比沒錢吃飯來的好,再說,你真以為?他買你的畫是為?了討好你?」溫月搖搖頭,「我去洗澡了,晚飯你自己看著解決吧。」
另一邊,南學林給?雲岱看了最近的一些言論,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和叔叔阿姨見一面?」
雲岱有些糾結,他不想回去,不是不愛爸媽,只是有些人你很愛他們,但只要和他們在一起生活就會很痛苦,只有遠離才?行?。
「我不想回去,我爸說話很難聽。」雲岱嘆氣,小聲說著。
「但是隨著你的名氣越來越大,他們和你的關係早晚會暴露,到時候你毫無準備,可能?會收到一些不必要的傷害,所以還是早點見面說清楚吧。」
南學林摸著他的頭頂,「也?是告知他們,你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了,我愛你,爺爺他也?很喜歡你。」
雲岱頂著他的手抬頭看他,看到他的眼神,明白他已經做好了決定,所以現在是在說服自己。
「一定要見?」
「一定要見。」
雲岱長?嘆一口氣,「那好吧,我聽你的。」
「嗯,乖寶。」
「呸呸呸!肉麻!」
「哈哈哈,放心吧,你想的所有事都不會發生的。」南學林捏住他透粉的耳垂,笑容並沒有進入眼底。
他早就想去見見雲岱的父母了,既然他們不珍惜,那就徹底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