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旁观这一切。人越来越多,将郑明缈层层围在中间,付胜昔逐渐被挤到最外缘,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
张导正在骂郑明缈逞强,身体不适也不知道立马叫停,亏他还说自己表演经验很多。
郑明缈恢复了些状态,懒懒散散地顶嘴说:“导演,入戏了还不好啊?”
适时,谢丛舟提出可以让郑明缈去他房车上休息一会。郑明缈第一次拍电影,经验不足,连助理都没配,更何况房车。
还不等郑明缈点头或者摇头,张导已经擅自帮他做了决定:“那行,让他去你车上缓缓,我们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戏。”
终于,茧似的人群裂出一条缝隙,郑明缈从中走了出来。他脱水情况不太严重,尚且可以独立行走,就连脸上布满的汗也为他制造出了一种凌乱的美感。
他一直都是片场焦点,哪怕摆出这幅让人放心的样子,也会有不放心的眼神死死追踪住他。
付胜昔和郑明缈中间隔了很多个人,他确信在这种情况下郑明缈是无法看到他的。可神奇的是,郑明缈在离他几步路时停下,有点勉强地笑起来,这才不像是在拍画报了,而是切切实实地露出点身体不适的信号。
郑明缈问:“特写镜头是你的主意吗?”
付胜昔没反应过来,直到众人都望向他,这才知道郑明缈是在问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郑明缈轻飘飘地说:“好啊你,害得我都没办法偷懒。”
明明是抱怨的话,郑明缈讲起它的语气却像是夸付胜昔干得好。演员为了演戏必须要有所牺牲,哪怕郑明缈真是因为拍特写镜头太投入而脱水,付胜昔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鼻子酸酸的感觉,他感到有点喘不过气,很小幅度地埋头整理了下表情。
张导轻轻拍了郑明缈一下:“要是对自己重视一点能轮得到你在这里指责小付?赶紧上车!”
于是还不等付胜昔想好用怎样合适的表情面对郑明缈时,郑明缈已经被一伙人拥簇着走掉了。
片场恢复秩序,Flynn招呼他帮忙收拾器材,付胜昔应了一声,刚准备过去,后知后觉手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才发现拍戏时的光流板还在他手里,在他的指缝中制造出了两道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凹痕。
收工后一大堆人想要去慰问郑明缈,被谢丛舟的助理逐一制止,说谢谢大家的好意,但是谢老师的车里暂时还塞不下那么多人。
道具和谢丛舟的助理熟,口无遮拦地说:“不是塞不下,是我们不方便进去吧。”
小助理脸红了:“你别乱说。”
今天谢少爷心情好,专程从几十公里外的地方买了奶茶叫大货车运过来。看不成热闹,大家都纷纷去领奶茶了,房车前顿时安静了许多。付胜昔这才走过去,正好碰见谢丛舟从车上下来。
谢丛舟换了身衣服,他的私服把他衬得挺拔好看,和小助理交代完事情后抬眼看到付胜昔,意外又不意外地说:“付老师,还说你和郑明缈不熟,以你的个性不熟不会专门跑来看他吧。”
付胜昔没有辩解,而是说:“我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小助理清清嗓子,刚准备把相同的台词重复一遍时,却被他的老板给拦住。谢丛舟说:“都是片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算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不会添多少麻烦,他想进去就让他进去吧。”
付胜昔却没动,而是喊道:“郑明缈。”
谢丛舟看向他。
“郑明缈——”
谢丛舟眯起眼睛。
“郑明缈——”
谢丛舟皱了皱眉。
“郑明缈——”
谢丛舟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制止他时,身后传来郑明缈慢吞吞的回应:“到。”
郑明缈走出来,没有看付胜昔,而是转头对谢丛
舟说:“今天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