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神啊。”郑明缈似是而非地向他抱怨。
付胜昔低声说:“我刚刚说的话你不是也没正面回应我。”
郑明缈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 :“可是交流又不一定会带来结果,也不是必须要有结果。”
“再说了。”郑明缈很不满地接着说,“明天的汇演不是对你很重要吗?为什么看上去我比你还要紧张?”
付胜昔嘀嘀咕咕地说:“你看上去也不紧张啊。”
只是一个汇演而已,郑明缈有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演出经验,谁相信他会紧张。
“我很紧张的。”郑明缈正色纠正他,“明天一起加油啊。”
汇演当天下午,付胜昔和郑明缈在化妆室碰面。
虽然只是汇报演出,但是校名所赋予这场演出的光环还是让它备受重视,舞台下坐着很多经济公司的负责人。候场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好紧张,那么多人在看。也有人开玩笑,说如果表现不好会不会被业内拉黑,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转行。
付胜昔回头看郑明缈,他还是闲适地靠在铁架上玩手机,回复那些似乎永远也回复不完的消息,在一众表情忐忑的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见付胜昔在看他,郑明缈上前拍了拍付胜昔的肩膀,说他要去便利店买饮料,问付胜昔要不要喝点什么。
付胜昔不假思索:“和你一起去吧。”
郑明缈很无所谓地说:“好啊。”
他们在出教学楼的时候遇见老徐背着手走过来,付胜昔第一反应是往郑明缈背后躲了躲,但是被老徐一眼揪出来:“你过来,躲什么躲。”
老徐对郑明缈也同样不客气:“还有你,瞒着我接了我学生的戏也不吭声!”
还不等郑明缈说话,付胜昔已经抢先帮他解围:“他问了我的,我以为我和您打过招呼了。”
老徐又精准地将炮火对准付胜昔:“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付胜昔只好走到老徐跟前,郑明缈从他身边经过,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说:“我先去买饮料了,给你带橙汁吧。”
老徐看了看郑明缈离开的背影,转头对付胜昔说: “我应该不止一次说过你不适合写剧本。你为什么非要固执己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付胜昔早就被老徐多次有形无形的否定中千锤百炼出了一颗金刚心,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的确很多次。”
“有几个老师看了彩排跑来和我讲,你有个学生,剧本写得不错,在这次汇演的剧本中算是比较亮眼的。”
付胜昔不置可否:“是吗?”
老徐心知肚明:“我让你改了那么多次剧本,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老徐吗?其实也没有,付胜昔知道,老徐针对剧本每次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非要说怨谁的话,付胜昔更怨他自己,能力有限,只能交出这样的作品浪费彼此时间。
意外的是,老徐却说:“其实我真正想要你改的从来不是那些我要求你改的问题,但你总是没有意识到这点,所以你的剧本才会被我一遍遍打回。不过最后你倒是自己把它删了,怎么?自己开悟了?”
付胜昔愣了愣:“我?删了哪里?”
老徐也有些意外地问:“你不知道?”
明智的选择当然是哄着老徐说自己知道,谢谢一直以来的栽培云云。但是付胜昔选择实话实话:“不知道。”
老徐无奈地笑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接着说:“还让你这只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你剧本里不是有这么一场戏吗,在快结尾的地方,小西给他爸妈留了一封信,信中讲诉到他的病,明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是放到整个剧本的情节中却很像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