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的翻译笔记在评论请教的人也多了起来后,他知道,有一份清单,上面列满了他不擅长、不受他控制的人和事,而今这份清单上又被划去了一项。
长大后的付胜昔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固执,会见好就收,看不见希望的事不做,不适合剧作他会找一件更适合自己的事,什么时候在这份清单中划掉郑明缈的名字,付胜昔却还没有头绪。
腾皓帆的生日付胜昔最终还是匆匆露面了一会,付胜昔没有送滕皓帆那家店的耳钉,送了张某个乐队的十周年纪念唱片。滕皓帆很高兴,当即将唱片放进唱片机里播放起来。这个R&B风格的唱片和聚会的氛围很不相符,刚刚还在热舞的众人尴尬地停了下来,眼神在滕皓帆和付胜昔之间打转。
付胜昔听完一首后就要告辞,滕皓帆不乐意,说:“你再玩会啊,我待会送你回家。”
付胜昔摇摇头:“我还要回学校布景。”
滕皓帆语气变得很差:“你总是有这么多事要忙。”
滕皓帆一副生了气但又不敢进一步生气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谁也不肯让着谁,也是这一刻,付胜昔发现滕皓帆耳朵上带的那枚耳钉很眼熟,风格和昨天那家店里的很像。
“你……”付胜昔刚准备问,却被旁人给打断。
“哎,帆子,你留个位子,那谁也要来。”
滕皓帆不爽地回头:“谁啊?”
那人看了付胜昔一眼,把滕皓帆拉过去耳语一阵。
腾皓帆听后表情变化莫测,最后忍无可忍地问:“他来干什么?”
那人表情紧张地说:“你小点声,又不是不知道很多人都爱往他那通风报信,滕伯父和他们家还有业务往来,别把关系弄得这么不愉快。”
滕皓帆忍住怒气看了付胜昔一眼,也没继续留他了,很勉强地说:“那你回去路上多小心。”
付胜昔走得毫不留恋,到了电梯口时,他却刻意地等了等。声控灯熄灭了几轮,电梯终于从负一楼上来,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
这栋房子隔音不错,但滕皓帆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似乎要与这栋楼共享他生日的热闹。可在付胜昔看清电梯里的人时,他的脚底下蔓延出来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那些热闹都隔绝在了这道墙之外。
郑明缈并没有第一时间抬头,他正靠着扶手看着手机,刘海垂下来,几乎快要把他那双多情的眼睛给盖住。很快,郑明缈意识到门外站着人,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来,看见是付胜昔,便有些意外地笑笑,不冷不热地说:“好巧。”
声控灯一共熄灭了五轮,付胜昔在心里说,这一点也不巧。
郑明缈走出来,问他:“你要走了?”
付胜昔点点头。
于是郑明缈又往后退了一步,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郑明缈侧了侧身,方便付胜昔进去。
一切都这么巧合,付胜昔看见了那枚滚石舌头耳钉正显眼地戴在了郑明缈的左边的耳骨上,下方延伸出的一列碎钻耳钉把它衬托得很显眼。
付胜昔不确定滕皓帆昨天看清楚了这枚耳钉没有,更不清楚郑明缈这时进去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情急之下,付胜昔抓住了郑明缈的手。
电梯因为长时间无法合上响起了警报声,于是付胜昔又将他不由分说地拉近电梯里。
这下真是物理意义上安静了,付胜昔有些尴尬,又吃力地想了想要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怪异的行为,但郑明缈却轻描淡写地说:“我人都来了,还是要进去和寿星说声生日快乐吧。”
付胜昔很直接:“他不一定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