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将烟点了上去。他动作有点急,差点烫到,郑明缈拿着打火机拉开了点距离,付胜昔这才幸免于难。
等烟点燃后,付胜昔没有马上抽,而是看着没进一步动作的郑明缈,“你不抽吗?”
他以为郑明缈忘记带烟,将自己的烟盒朝他递了递。
郑明缈哂笑了一下,将付胜昔的手推回去:“我不抽烟,打火机是问检票员借的,还要还给他。”
付胜昔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将打火机交他手里说,“谢了。”
郑明缈接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语气动作平淡得统统像是他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又刚好看见付胜昔缺了一枚打火机,眼下也刚好到了他要回去的时刻。他将那块粉红色的塑料打火机收起来,在付胜昔的注视下往酒吧大门走。
今天一周年,酒吧大半顾客都是滕皓帆邀请来的,剩下一小半都是受邀者带来的人。他们每个人进去前都要出示滕皓帆给他们的邀请码,于是门外设置了一个验票员专门来验票。
付胜昔的目光紧随着郑明缈,看见他重新回到大门,将打火机递给验票员,滕皓帆选人严格,曾经付胜昔评价,他不像是在找什么服务员,而是在举办选美比赛。理所应当,验票员也长得十分漂亮,气质冷冰冰的,见到郑明缈,笑却从来没落下来过,那点似是而非的独特气质一下打折了大半。
不知道郑明缈说了什么话,验票员笑得更开心了,还望了付胜昔一眼。
付胜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一定不太高兴,他才不想成为两人调情的话题之一,皱眉往旁边走了走,避开这两人的视线,望着已经有不少褐色脚印的地板砖发呆。
不知道数到第几个脚印时,一双很眼熟的鞋子折返回来,最终在付胜昔眼前停下来,付胜昔心情不好,不太想抬头,可接着同样眼熟的一双手拿着一把黑色雨伞递给他。
付胜昔有点忘了刚刚是为了什么生气,鬼使神差地把伞接过来。
适时有人推开门探出身:“郑明缈,就缺你了。”
付胜昔下意识想躲,郑明缈往旁边移了移,正好挡住那人的视线,他看着付胜昔,应了对方一声:“就来。”
随后郑明缈问:“你的手怎么了?”
刚刚被冷风一冻,敷了药膏的那几个冻疮又有要破土而出的趋势,付胜昔埋怨起自己大意,辛苦把这事掖着一晚上,最后在伸手拿伞时功亏一篑。
郑明缈跟变魔术似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递给他,上面还印着酒吧的logo,一看就是刚刚跟雨伞一起借的。
行,原来篑得还要更早,这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付胜昔还在严肃思考,见他不接,郑明缈笑了笑说:“我会替你保密,先进去了。”
没等付胜昔反应他要保哪门子密,郑明缈就把手套包装的拉环挂在付胜昔手中的雨伞柄上,赶时间似的往回走。过程中两人的手还不小心碰到了一起,郑明缈的手很冰,付胜昔觉得他可能才是更需要手套的那个。
有这么一遭,付胜昔一下子想起来郑明缈指的大概是他提前退场的事,回想起当滕皓帆把他介绍给朋友时,对面均是一副促狭又心照不宣的表情,不难想象滕皓帆私下是怎么跟他的朋友们介绍自己的。付胜昔生平第一次对滕皓帆装聋作哑的追求感到厌倦,他想追过去和郑明缈讲清楚他并不介意被滕皓帆知道自己提前离席,席上也没有需要他费尽心思保留几分体面的人,千万别误会。可惜人早就消失在门的那头,付胜昔也追了几步后就停下了,就算追上了又没办法把话讲明白,毕竟郑明缈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
付胜昔最终叫了个车,雨势渐渐小了点,付胜昔不想为了还伞还要特意过来一趟,还是冒雨把这把伞还给检票员。
检票员心不在焉地接过来后立
马扭头去看郑明缈消失的方向,在他左手边的木柜上,那枚粉色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丁烷已经用掉一半,大概就是酒吧专门租借给顾客的工具之一。
付胜昔已经拥有了一枚打火机,无论是从做工、造型还是可持续发展角度,都远胜眼前这枚做工拙劣的塑料制品。何况花钱购买一件用途已经和所有物重复的商品也绝非付胜昔的行事风格。
很有可能郑明缈只是在出来透透气的功夫做了件举手之劳的小事,付胜昔本不应该让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占据自己的心理活动太长时间,
但付胜昔盯了那枚打火机片刻,突然拿起它问:“这个卖吗?”
出乎意料的是,验票员露出困惑的表情,大概认出付胜昔是老板很要好的朋友,还是礼貌地回复说:“打火机是刚刚那位先生的,他进去前麻烦我代为保管一阵,等散场了来取。”
说完,验票员又张望了一下,很懊恼地自言自语:“但是我忘了问他叫什么。”
“郑明缈。”
“什么?”
付胜昔终于肯将视线从打火机上移开,望着验票员笑了笑,付胜昔也漂亮,他漂亮得更锋利、更有棱角。
这样一个美得薄情寡义的人却很热心地告诉他:“郑重的郑,明亮的明,绞丝旁的那个缈。他的名字。”
第3章 雪地里你的踪迹
在酒吧并不是付胜昔和郑明缈的第一面。
为了毕业之后早日还上助学贷款,付胜昔私下接了很多工作,帮同学剪片子、代课、在剧场打打杂等等诸如此类。
这其中剧场打杂的工资最低,活也最累。去剧场打杂不是付胜昔自己的选择,他在一所以培养影帝影后闻名的艺术学府读戏文,导师老徐手底下高手云集,付胜昔不算当中出彩的那部分,自然而然分到的关照也很少。
到了该实习的时候,其他同门都被分配到大导剧组跟着编剧积累经验。只有付胜昔,老徐义务关心了下他的发展方向,随后问他愿不愿意去某个还没开机就已经上过几次热搜的古代权谋剧,扮演某个可能会在演职表顺序十名开外的角色。这部剧上过几次热搜,付胜昔差不多知道一些相关信息,班底配置极佳,编剧之前写的权谋剧也很有口碑,因此项目书甫一亮相招商会业内就一片看好。
付胜昔还以为自己听错:“老师。这专业不太对口吧。”
老徐不以为意:“话说得难听点,这个角色当好花瓶就行,不过第一部,起点也要放低点。你还有很多时间去磨练演技,先去大剧里混点脸熟,等签了好公司,不用愁以后没好戏拍。”
付胜昔懂他意思了,笑了笑摇头说:“可是我只想写剧本。”
老徐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剧本被拍出来才叫剧本,没办法落地就只是废稿一摞。”
他导师这话也没错,相比于他的那些同门,付胜昔在剧作上的确没什么天分,资方和演员又不是傻子,剧本市场这么饱和,有更好的选择又凭什么看上他这个没背景实力也不强劲的学生。
付胜昔没有接话,仿佛已经被老徐说服,老徐要怎么安排他都可以。
老徐干不来勉强学生的事,挥了挥手:“行了,我有个制作人朋友在招临时助理,你想去剧场历练那你就去吧。”
于是付胜昔第二天就去老徐介绍的制作人朋友那报道,是他们学校一个经费不多的学生剧团,剧团给他开每天五十元工资,要求早0晚0,随叫随到。
剧团的第一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