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三十七分,JingciXie对战RachelBrooks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前一天的十多个小时根本不足以补上钟宥缺失的五天睡眠,他从早晨睡到了傍晚。
钟宥瞳孔涣散,仰着脸陷进枕头,牙齿松开湿润的内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窸窸窣窣的轻响逐渐细密起来,与男人越来越乱的呼吸缠绕着。
直播还没切走。
钟宥抿起唇,指尖左滑拉进度条,才反应过来这是直播。
胜利对她而言太重要了,网球更是她努力了三年的梦想,哪怕钟宥每每看她为比赛拼命都觉得痛苦、都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来粉饰自己因她身体受伤而感到的疼意。
这比谢净瓷三年间磕破膝盖、扭伤脚踝,遭遇骨折和撕裂,都更令钟宥酸涩难受。
1l:虽然但是她这种体型是不是不适合打网球。。。布鲁克斯越打越有劲,她越打越虚弱,运动员难道有瘦身的指标吗?她能不能别控制体重了,胖十斤再来吧。fal:过度减肥、国籍不明】
屏幕上的最终比分停止跳动,定格在R。Brooksdef。J。Xie。
男人昏昏沉沉,陷入深度睡眠。
……
可谢净瓷没有成为冠军。
“对不起宝宝,全办脏了。”
安慰,像在往谢净瓷的伤口上撒盐。
4-6,6-4,7-6(10-8)。
钟宥甚至来不及骂他们,清空后台,退出去给她发短信。
谢净瓷身上的香味。
想要触碰谢净瓷的渴望,想和谢净瓷接吻的欲念,想抱着谢净瓷睡觉的诉求,侵袭了钟宥的神经。
他斟酌着,只发了一句。
钟宥眼皮垂着,整个人难得显出脆弱与疲惫。
他精神困顿到极致,生理反应却维持着清醒。
他拆下谢净瓷的床单和被套,叫过客房服务,拎起谢净瓷的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
钟宥设置好烘干机,定了下午两点半的闹钟,计划准时看谢净瓷打比赛。
房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他的指节缓慢收紧,手腕起伏得很慢,关节却绷得发白。
钟宥睁开眼,换了个姿势,平躺着。
他闭了闭眼,唇微微张着,指尖不停地颤。
“宝宝。”
谢净瓷转身往球员席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收拾着球拍和毛巾。
【宝宝,你回来了吗。】
再次醒来,房间里静得诡异,手机也没响。
【主楼:有人在追美网吗,那个中国选手谢净瓷苦战三盘输给美国人布鲁克斯了,真的好可惜,就差最后那口气了。
钟宥咬着谢净瓷的内衣,强行把声音压回喉咙。
钟宥顿时清醒,撑着床坐起身,调出美网赛事直播。
不安慰,谢净瓷期待了那么久的美网、准备了两年的美网,和姑姑对抗、和他争执也要打的网球……
画面中,谢净瓷正在和获胜的球员握手。
那条裙子皱成团,布料间散着闷滞的热气,沾满他体温的潮意。
他攥着谢净瓷的衣服,拿到脸边嗅。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指,另外那只手抽出桌边的纸巾擦拭。
而谢净瓷的睡裙被他裹在了鸡口上,棉质的料子顶得薄透。
他同样神情匮乏,嘴角下压,迅速切app,点开体育论坛翻看新闻和即时评论。
“还射到你被子里了。”
“老公给你搓内裤,老公给你洗内衣,老公帮你把裙子和床单洗干净,别怪我宝宝。”
谢净瓷的洗发水很香,谢净瓷的沐浴露很香。
他打了三个字,却不知道该和谢净瓷说什么。
温热的水汽打湿了钟宥的睫毛,他的眼尾和耳根泛起红房,长发散在枕边,有两三缕黏在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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