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下,她的回球却浅了。
谢净瓷立即压进场内,迎着弹起的球抡出正手。
闻怡宁迅速往中间回位。
谢净瓷打的却是反方向。
闻怡宁脚下折返,伸拍去够,拍框擦到网球,将它高高托起。
谢净瓷的眼睛盯着落点,向前调整半步,扬拍狠狠压了下去。
砰——
网球斜斜砸进右侧空出来的半边场地。
闻怡宁刚迈出去的脚步不得不停住。
“Game,Xie。”
6:5。
“Changeends。”
谢净瓷的肾上腺素不停飙升。
十一局的奇数局结束,两人需要交换场地。
谢净瓷抓着球拍径直与闻怡宁换边,往她那侧走,连放在休息区的水都没有碰。
同样的战术只能用一次。
她刚刚利用连续的斜线回球固定了怡宁的预判,又突然变线撕
女孩背着球包,与球场上的队友、工作人员告别。
众人的视线中,只剩下倒在网前的女孩,和那颗在她面前弹起、即将二次触地,变成对手分数的网球。
哪怕她们并不相熟,交情仅局限于校队比赛和训练时短暂的相处。
爆发出轰然的惊呼与掌声。
谢净瓷牵住她裹满绷带和创可贴、长着薄茧的几根手指。
她走到护栏旁边,看见从教练席来到这儿的姑父,以及分别站在姑父左右、俯身要探她体温的男朋友与好朋友。
倘若签位错开,她和怡宁本可以各打各的,互不影响地赢下第三轮晋级。
如今她们仍然在一支校队,依旧是队友,却因为共同的美网正赛目标,不得不站到对立面,争一个你输我赢的机会,在比赛前互相研究对方的录像,在比赛中毫不留情地针对对方出球。
“不要占用第一排过道,观众们等下离场了。”
钟裕擦掉她颊边的汗,将谢净瓷拉进他自己怀里,低头,唇瓣去碰她湿润的额角,贴着谢净瓷的碎发,一遍遍试温度。
怡宁实力很强,她也总是差了那么点运气。
看台上的声音倏然一滞。
“恭喜你,终于赢来了你的好运。”
但她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伸出手,抱住了他们。
谢净瓷原本还想提醒他们别靠得太近。
她们在底线相持了几拍,闻怡宁忽然收住力量,拍面削过网球,给谢净瓷放了个又小又短的球。
谢净瓷由于刚才这一下,加上高烧,一时没能立刻起身。
谢净瓷与她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也有种对手与队友间的惺惺相惜。
但谢净瓷的手依然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