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棠余光斜向阳台,腿不经意前伸,碰倒了开口的纸袋。
好几张照片从袋口滑出来。
一张压着一张。
全是谢净瓷。
有谢净瓷单独坐在花坛边的背影。
也有谢净瓷找垃圾桶扔果皮的侧脸。
还有…谢净瓷坐在麦当劳吃薯条,谢净瓷接可乐,谢净瓷拿汉堡,谢净瓷看手机……甚至谢净瓷什么都没做,只是发呆的瞬间,都被窥伺者记录了下来。
池州棠挑眉,俯身将它们装回去。
却在照片之后发现了别的照片,男人出镜的照片。
那男人,长得和钟宥一模一样。
显而易见不是钟宥。
他们情侣般地依偎着。
他抱她、搂她、哄她。
她则靠在他怀里,身体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钟宥的茶几柜下层。
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谢净瓷用过的麦当劳纸杯,还有一只新拆封的监控摄像头。
……
男人打完电话。
拉开门进来,一声不吭,神情阴郁得像蒙了层潮气。
池州棠似乎记起什么,“对了,你让我帮你留意着你哥,我京大的朋友说你哥请了几天假,是不是要来找谢净瓷了?”
“你可别被你哥捉奸啊。”
“谢谢。”
“今天客气得让我受宠若惊了吧,小宥。”
“得了,我不在你这晃了,请了一周假,回国又要被我爹训了。”他起身,拎过外套,“走了啊。”
钟宥没送他。
全程都站着。
直到池州棠的背影消失在
入户门“啪嗒”合上。
“现在为什么让我哥当你的狗了,我哥那个贱人哪里像狗了?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8月30日,晴。好久没做了,宝宝一下子尿了好多,我想让她坐我脸,她扇了我一口掌。】
“装货…”
视线落在那枚麦当劳纸杯上时,呓语般地自问。
可谢净瓷的那枚纸杯也没有丝毫水源。
反而是钟宥的眼睛涌出了水意。
自己却沉默了半晌。
【8月31日,晴。抱着宝宝做了一整晚,做到天亮,宝宝快哭房过去了,她喜欢温柔的、喜欢乖的,我只能忍着假装很乖很乖,即使这样宝宝还是骂我讨厌。我就说,谢净瓷很显然不爱我。】
只是他一厢情愿他是她的老公,她的原配,她的正室。
【8月11日,晴。谢净瓷受不了的时候好可爱,哼哼唧唧,好像我的狗狗,我想边做边喊她乖狗狗,可是她不喜欢被叫狗狗,她也不喜欢叫我狗狗。她很显然不爱我。】
这本日记。
“为什么总是和我闹不开心,我哥让你很高兴吗,是你说你害怕我哥的,是你说你害怕我哥的,为什么又不害怕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