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有些泛疼。
“是他们把我锁在家里,我才只能这样去比赛的。”
“我的比赛十点开始,我必须九点到学校准备。”
“谢谢你关心我小宥,我…不想去明尼苏达,你不可以强迫我跟你去做检查…”
“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但它们只是些小划痕,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现在要步行去学校了,小宥。”
她垂眸,掰开钟宥扣着她的指骨,径直去拉车门。
……
钟宥眼眶发红,不愿意松手。
“我只是觉得你上周去参加比赛对心脏的负荷就已经很大了,这周应该暂停才对。”
谢净瓷并未抬头,倔强地抓着他,“这周是我们的队内排位赛,它对我很重要,它决定了下次客场我会对战几单的选手。”
清早,他就在车里看到她抱着橡树爬下二楼,发现了那个男人,谢净瓷的姑父,往树底下搬了只矮柜。
钟宥不是傻子。
即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能拼凑出大概。
他料想,谢净瓷因为网球跟家里人闹了矛盾、不得已选这种方式赶去比赛。
正因如此,钟宥才会感到心疼。
无名的怒与怨,掺杂着不知该朝向谁的恨意,全部绞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种肝肠寸断的痛感。
在看见谢净瓷抱着橡树,一点点从二楼往下爬的时候,他就已经让随行医护离开,取消了原定飞往明尼苏达的包机。
愤懑堵进胸口,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那股怨怼,在摸到谢净瓷颤抖的身体后,软化成怜爱。
钟宥很想对她说好话。
很想哄哄她,亲亲她,道完歉陪她去学校。
但后怕压着他的舌根,让那些话语转了向,淬炼成锋利的尖刀。
扎进了他和她的身体。
“谢净瓷。”他咽下喉中的腥甜,低声叫她。
女孩的情绪又起来了,“我说了、我不要去检查、我不要…你不可以强迫我,钟宥……”
钟宥指节收紧,继而缓慢松开。
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光线也跟着黑了一瞬。
“谢净瓷,我送你去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