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刚走,这一个就过来,怎么,谢净瓷说不了话了,要靠你们这两个疯子当传声筒。”
周旻本就憋了满腹火气,因为好朋友的事懊恼、后悔。
她不是任由无关的人轮番审判的性格。
看见钟宥兴师问罪的样子,心中的难过被烦躁压得一干二净。
谁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钟宥和钟裕又算哪根葱?
钟宥没被她激到。
情绪反而突兀地收敛起来,绷紧的唇角缓慢抿平。
“你要怎么样,才可以跟谢净瓷玩。”
少年前一秒,还在冒犯她、侮辱她,下一秒,却像真的请教她似的、问她怎样才能和谢净瓷玩。
幼稚得可怜,执拗得可怖,更让人生厌到可恨的程度。
周旻望向他那张认真而偏执的脸。
扯动嘴角,存心要叫他难堪,“我跟啊。我跟谢净瓷玩。”
“前提是,你给我跪下,赔罪。”
“你现在下跪,我就跟谢净瓷和好。"
钟宥唇色变淡,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现在下跪,你就和谢净瓷玩,是吗
一个小时的睡眠不足以中止她浑浑噩噩的状态,反而令她被新的未完成事项吸引了精神。
“那得看你跪得响不响了。”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亭子那边传来。
女孩恍惚地摸出钟裕给她装好的餐巾纸。
小猫不知何时跑到她腿边,咬住了她的长裤,“喵、喵。”
睡眠质量却不怎么好,她以为她睡了七八个小时,打开手机,才发现只有一小时。
周旻也僵在了原地。
膝盖重重地砸上水泥地。
她看完男朋友留的纸条,迟钝地给自己穿毛衣、穿外套,起身往外走。
用力撕包装,撕了两次才撕开。
谢净瓷依然没停。
她推走小谷,关上客厅的门,把它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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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我要你现在也去死,好不好?”
他需要消毒和包扎。
周旻张了张嘴,像做错事的孩子,半个字都说不完整,仿佛吞了针和黄连。
*
指尖即将碰到通话键时,忽然看清她点的不是【鱼】,是上方的句号——【。】,钟宥的微信id。
想给他打电话。
死死地盯着她,校服裤料随着屈膝的动作折出褶痕。
鲜血顺着眉骨缓慢流淌,风干后黏在了脸颊上。
少年的唇抿成直线,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鹅卵石,周身的氛围明明阴翳得发黏,某种失控的、漆黑的东西正在滋生,却被他强压进身躯,额头猛地磕上石面,“现在…你可以去联系谢净瓷了吗?”
钟裕的手腕接触了生水。
她扶着回廊,走过去察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