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他这里,是她先对钟宥做了前所未有的事,是她认错他,不止一次。
但她每每错认他,紧接着都会远离他、冷落他。
她将这当作可以结束的意外。
而钟宥不能。
谢净瓷留下来的体感…谢净瓷令他产生的羞耻、罪恶和欲望,如同梦魇黏着他不放,又好似绮梦带他坠入失乐园。
既然给他快乐…那为什么不一直给他。
为什么要躲着他,为什么不跟他讲话,为什么他才是同桌、却只跟前桌打球,为什么登记万圣名单、唯独不问他,为什么对所有人笑、但向他抿唇,为什么和每个同学都亲近、可与他生疏……
为什么?
“抱歉、我需要去找糖果了…我不能再待在里面了。”
女孩垂着眼,摘掉湿漉漉的手套,抿唇从钟宥身上离开。
又咬嘴巴。
又抿嘴巴。
他有让她讨厌成这样吗?
讨厌的明明是她,总是导致他变得很讨厌的明明也是她。
明明全是她。
她起身,腕间的黑丝带飘到地上。
只能弯腰去捡。
走廊过道里,人来人往的动静,敲击着他和她的耳膜。
她露出纤细青白的指尖。
颈后的丝绒饰物滑位,透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哥很不用心。
拢着她的脖子吻过她。
女孩拧动把手,身体已经贴在了门上面。
钟宥缓慢地站直,像某种厌倦了冬眠却被强行拖出来的巢穴生物,占据了这间医务室。
他伸手勾走她黑紫色的颈带。
轻轻捂住她的唇瓣,做了从她进来起,他就想做的事。
“班长…”
少年咽了咽喉咙。
他的唇贴着她耳侧,几乎快抵住秀气的耳尖,热气洒下来,逼得女孩呼吸微弱,“我不想看圣经了…”
“这全是班长的错。”
他停了停,嗓音里压着混乱的怨意。
“是班长把我弄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