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抵着门板的力道一顿。
沈裕低低说了句抱歉,垂下的手指敲过墙壁,替他弟弟关好门。
谢净瓷耳根的热意还没褪。
她卸了劲,倚着冰凉的玻璃镜面,脑袋砸回钟宥身上,像过了遍冷水。
……
【y:听说你来找我了,在哪。】
女孩焦虑地揪着裙摆,捋着长发。
回复男友的手生理性地颤抖,指尖几次碰上键盘,又退缩不前。
男朋友平平无奇的文字,掠夺了她的氧气。
她处在窒息的状态里,身体汗如雨下。
【我生理期到了,突然弄脏了裙子。】
【我害怕让人看见,借用了洗手间清理,问做饭的姐姐要了月经棉。】
【我现在,在一楼的客卫。】
她站在镜子前,发完消息,抬头看自己的嘴唇和锁骨。
沾水去擦。
却擦不掉红肿。
钟宥帮她用粉底掩盖了一点痕迹。
但那个色号和谢净瓷的肤色不太融合,里面的古怪还是能透出来。
她微微叹气,只好把围巾围在脖子里,长发拨到胸前,拢住脸颊和耳朵。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震。
【y:开门。】
谢净瓷吞咽喉间的干涩,转身拧门把——
看见男朋友的那刻,还是紧张了。
沈裕站在门边,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
谢净瓷被他盯得后背麻痒,手指攥着金属门把,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的目光擦过她抿紧的唇瓣,掠过她拿围巾遮住的脸庞。
仿佛微弱的火舌,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舔舐了一遍。
她下意识埋低头颅,发丝向前滑落。
沈裕伸手替她拨到颈侧。
指腹顺着她过敏的耳朵,划到颌骨,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托起了她的脸。
他淡淡的表情里,藏着浓稠的审视。
像要把她的每根骨头抽出来,品读她的真心。
谢净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正焦虑着,他的话已经落到了他们的矛盾上。
“怎么舍得找我,我不是你的外人吗。”
她抱住他的手,蹙眉回答,“是内人…”
“…是我的人。”
“你的人…”
这三个字,被沈裕在唇齿间慢慢研磨。
“小瓷对待你的人,都是这样不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