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会不会延续这样的悲剧命运?
宋暖暖倚在榻上缓了缓,方说:“我想见我二哥和二嫂。”
林寒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把你二嫂的母亲也请过来吧,祝夫人生过五、六个孩子,让她陪你说说话,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郡王”,宋暖暖拉住他的手,讲出昨夜想出的方案:
“如果我不幸死了,留下孩子独活,我二哥来看望孩子,你千万不要阻拦,好不好?”
她娘家的亲戚里,只有二哥宋双成可信可靠。
若她没命照顾孩子,二哥至少能让孩子少受些委屈。
“你怎么又讲这些胡话!”林寒昨天已费尽心思,可宋暖暖好像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到时候让柏院使亲自坐镇,请最好的稳婆为你接生,必定可以万无一失!”
但这说服不了宋暖暖,古代的医疗条件下生孩子,哪有什么万无一失,都是九死一生:
“凡事都有万一,你就答应我嘛!”
林寒又哄了一阵,可毫无用处,耐性耗尽的他忍不住重重拍桌:
“宋暖暖,你别再胡言乱语、无理取闹了,我说你能活着,你就一定能活着!
从今日起,死这个字眼一次都不许再讲,明不明白!”
言罢,他拂袖而去,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生生死死的话题,把他的心也说乱了,他没来由的也怕了起来。
宋暖暖瞬间呆愣,郡王已经很久没和她说过重话了。
终究,还是嫌她烦了。
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爱哭爱闹,郡王对孩子又能有多少耐心呢?
她黯然神伤,独自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死这个字,说多了确实没意义。
于是乎,她遵照郡王的吩咐,不再提生生死死,也不再耍脾气。
古人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必须为肚子里的小生命多做打算。
其后一个月,日子恢复平静。
可这平静,越来越让林寒忐忑。
因为媳妇好像变了一个人,乖到让他极为陌生。
宋暖暖还是胃口差、常常吐,但她会强迫自己尽量多吃东西,完全不需要林寒哄劝。
为林寒做针灸、拔火罐,仍是她的每日任务。
一有闲工夫,她就会拿起针线,埋头给孩子做衣裳。
有亲友前来,她就算不舒服,也会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林寒担心她受不了寒气,晚上不再抱着她睡,而是一人一床被子,只在睡前温存一会儿。
宋暖暖从来不拒绝,现他想要时,还会主动满足。
药浴池她已不能再进,林寒泡完回房时,都会看到她乖巧地坐在床边等。
以前,想从她的小嘴里得到舒爽的甜头,林寒得说一大堆甜言蜜语。
可现在,反倒是林寒三番五次拒绝:“算了,我怕你难受。”
“我没事”,宋暖暖解了他的中衣,笑意既温顺又讨好:
“寒郎喜欢便好。”
她昔日做妾时,都很少如此伏低做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寒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