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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宝贝（第1页）

张庭宇的清醒其实没有维持几分钟，不等管舟舟离开单元门，她的意识便再次消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像巨大的神性涌入她的身体时那样。

她无法描述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一个无比微小的存在反反复复漂浮在宇宙中，一次又一次地质问“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人类，是怪物，是不可名状之物，是宇宙中流浪的孤儿，是权力与求知的化身，是悖论，是不屈的混沌。

然后，我又什么都不是。

直到一道不断重复的声音闯入了包裹她的疯狂。

“我就在这。”

“张庭宇。”

张庭宇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熟悉又陌生的蠕动，以及更适合现在的她生存的薄薄一层水。

是梦。

不需要思考，她便知道此时此刻，她正身处梦境，是她身为至高者的第一个梦。

她睁开眼睛，忽略了身体里那道仿佛针扎般的“注视”，一片纯白映入眼帘，像天幕，也像大地，广阔又狭窄，将她困在了这方无垠的空间之中。

有人在影响她的梦。

不，用影响这个词或许太重了。那个人只是试图让自己梦见某个温暖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完全是她自己说了算。至高者似乎确实有一些跟梦境相关的权柄，但不多。

张庭宇想往前走，结果身体却一动不动。

这时，她才发现，她正被挤在一群自己中间。

从击败赫尔瑟基恩的那一刻起，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虚无缥缈，这种真实的肉感反倒让她很不适应。无数黑色的、身上带着暗金色流纹的至高者幼崽组成了梦境中一片沉沉浮浮的黑色海洋，在张庭宇的意识中起伏，无声。

这是个什么场景……？张庭宇暗自思量着，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在那道细小的影响之外，还沉睡着一个此刻她无法掌握的异样。那东西就像她还是人类时偶尔能感受到的不明确酥痒，明明感觉很清晰，可抓挠那个位置后，疼出现了，痒却还在。

刚刚经历过被神性风暴吞噬的她决定小心为上。

不过，拜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所赐，张庭宇第一次肉眼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色、触手、金纹，都和游戏最终cG动画里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脑袋似乎比游戏中的至高者幼体要圆了些，触手一戳，一放，皮肤立刻恢复原状，很有弹性。

《至高者》的最终结局，便是赫尔瑟基恩通过换血，在吃下了三根脐带的主角身上重生。

而主角的意识，自然是在这个过程中消亡了，似乎他的全部挣扎和厮杀，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成为赫尔瑟基恩的容器。

的确，至高者永远不会死。

即使没有这么优秀的母体，即使真的被张庭宇砍死，拥有“现实锚定”的祂还是能在这个宇宙中任何一个存在制度的地方重生。

很好，这样强大的复生能力，现在是她的了。

不等张庭宇得意，充满她的世界里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是人类。

张庭宇好奇地扭过身子，在看到那人背影的时候，猛然愣住了。

那人穿着昂贵的西装，盘着利落的发髻，正在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张庭宇下意识就想喊，但她记得管舟舟的忠告，“嘴巴”张开，又很快合上。

此时此刻的她没有办法说出人类的语言，也没有任何将语言降维的能力，普通人类只要听到她的声音，非死即疯。

可是她真的好想叫一声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