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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灵感尸体抱憾而死（第2页）

“我没你那种不管规则写成什么，都非得再找一条路的本事。”

张庭宇冷笑：“算计了两个种族的生命，竟然说自己没本事？”

“事实摆在眼前，A小姐，我没有你那种在哪都好像能救所有人的能耐。”

“但你还是不后悔。”

“对。”

李文一和张庭宇缓缓回落，最终再次踩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只要地球还能活下去，牺牲谁都无所谓……包括我。我要保护的从来就不是所有人，而是人类文明百分之百存活下来。”

张庭宇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间，太多她曾直接或间接接触过的线索在脑海中仿佛积木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推荐名单、34款游戏、《至高者》、A国国务卿、全景议会……

“不光是让对方接受，你还通过这样大批量的血腥屠杀换来了另一件事。”张庭宇抬眼，确认李文一的反应，“观测者也不能观测你，因为你向他们保证，让你以‘人类’之躯加入游戏，可以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李文一面色不变：“如果是你，你会这么换吗？”

“如果我精神没有崩溃，我会再想想。”

“如果你能在698次设计被否决的压力中保持理智，那我相信你。”

张庭宇嘴角噙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没有问题了？”这下轮到李文一微微睁大眼睛，耐心地求证。

“没有了。”

“哦。”李文一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叶，突然发出一阵怪哼，“我还以为你看了我跟伊芙琳的结局，会歇斯底里地问为什么选中你呢？”

本来当然是要的。

她当然应该憎恨李文一、憎恨观测者、憎恨游戏，憎恨将她也困死在“神明”宝座上的一切。

正如她当初所想，很多东西，你只要看到了，就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旦理解了《末日游戏》中“游戏”的真实含义，真相便在心头轻盈地翻转。既然李文一让她问，那她就再问一个：

“神明大人，你所说的34款游戏，应该每一款里面都有能颠覆观测者的设定吧？”

李文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再次反问道：“你是哪一款？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张庭宇看着那张远比现实世界的李文一要明媚的年轻面庞，那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卧蚕显露出来，让她比看上去还要年轻、一尘不染，长而浓密的睫毛不需要夹也自然上翘，猛地在大学里碰到，张庭宇还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个对未来生活保持无限好奇的清新学妹。

然而，张庭宇还是恨。

李文一有苦衷，伊芙琳·阿什克罗夫特有苦衷，那周禾呢？

周禾不也是有可能会跟她们一样出现在大学校园里的年轻女孩吗？

不说，就这样让李文一“抱憾而死”。

于是，张庭宇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