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屋檐下。
红灯笼还没挂上。
倒先传出了一阵有些刺耳的笑声。
傻柱正坐在自家屋里。
身上穿着件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大号西装。
两个肩膀松垮垮地耷拉着。
袖口长得盖住了半个手背。
他那头上。
油乎乎地抹了半盒头油。
在昏黄的灯泡底下。
泛着贼亮的光泽。
还散着股子刺鼻的香精味儿。
傻柱那条断了骨头的右手臂。
依然用白绷带。
结结实实地挂在胸前。
他用那只长满老茧、有些粗笨的左手。
正拿着一把大号的搪瓷茶壶。
给坐在对面的姑娘倒水。
“姑娘。”
“你甭看我这胳膊伤了。”
“在咱们轧钢厂,那都不叫事!”
傻柱一边倒水,一边扯着嗓子吹嘘。
“我可是轧钢厂食堂的主厨!”
“厂领导请客。”
“全指望我这手艺!”
“一个月工资。”
“三十七块五!”
“在这一片,那绝对是拔尖的!”
他一边喷着唾沫星子。
一边用左手使劲去提那把死沉的铁茶壶。
因为平时用右手习惯了。
左手一时间有些吃不上劲。
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从壶嘴里溢了出来。
浇在了他那长满黑毛的手背上。
“哎哟!”
傻柱被烫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浑身一个哆嗦。
手里的茶壶盖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水磨石地砖上滚了好几圈。
把坐在对面的姑娘吓得。
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
相亲的姑娘是纺织厂的。
叫李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