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他又戴上了‘王将’的面具,成为了猛鬼众的领袖。”
“他把那些血统不稳的族人,当成他的实验材料。用药物,用精神暗示,把他们一步步地推向失控的深渊。”
“然后,他再给这些绝望的‘鬼’,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告诉他们,是蛇岐八家抛弃了他们,是源稚生夺走了他们的一切。”
“他把整个日本黑道,都变成了他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左手是白,右手是黑。”
“他享受着这种玩弄所有人命运的快感。”
“轰!”
犬山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一生的信念,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被碾成了粉末。
整个家族,这几十年的纷争,血与火。
竟然,都只是一个疯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游戏?
上杉越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那双刚刚熄灭的眼睛里,哀伤正在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来自皇的绝对杀意。
“老大,那……那我们现在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路明非的声音都在颤。
“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没错,就是鸿门宴。”
沈云轩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笑得像个准备去看戏的恶劣观众。
“但我们,不是去赴宴的刘邦。”
他看向上杉越和犬山贺,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光。
“我们是去砸场子的。”
“赫尔佐格想看一出‘旧皇归来,挑战新皇,最后被正义的英雄斩于马下’的戏码。”
“那我们就按着他的剧本演。”
“只不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演到一半,我们这些演员,要把他这个导演,拖到台上来,当众撕成碎片。”
“所以,都打起精神来。”
“先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
沈云轩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东瀛的惊天阴谋,而是一场无聊的下午茶。
“毕竟,我们可是主角。”
“总不能穿着一身拉面味儿,去参加自己的加冕典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