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日丽问:二弟,用过饭没有?
池日暮答:在府外匆匆吃了几口。
池日丽知道弟弟如没有重要事情,一般都会回府吃饭,于是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池日暮道:确实有事,郎大人死了。
此话一出,池日丽脸色骤变,本来缓和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颜夕收住淡淡的笑,蹙起淡淡的眉,挤出淡淡的忧。
“怎么回事?”
池日暮道:早上郎大人去神农湖见一个人,结果被下毒害死。
池日丽问:他见的人是谁?
池日暮道:那人叫范昀,当过谏议大夫,后来致仕在京,刚来洛阳不久。
颜夕问:郎大人遇害,这个范昀呢?
池日暮答:死了,也是中毒。
池日丽的目光陡然变亮,像燃起两团火焰,似乎回到他意气风发的状态。
敏锐,犀利,充满斗志。
“二弟,知道是谁干的吗?”
池日暮摇了摇首道:还不确定。但我派小白去查了。
“他去很合适。”池日丽轻轻颔首,思索片刻道:那个范昀的底细,派人去摸一摸。
池日暮道:大哥放心,我派池照问去办此事。
池照问是“兰亭”的情报组长,也是池散木一手提拔的人,池日丽和池日暮掌权期间,都特别重用他。
他与池雷是池府仅有的两名老部下。
颜夕道:郎大人的死,会不会是针对“兰亭”的行动?
池日暮“嗯”了一声道:大嫂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池日丽锁紧眉头,浮肿的眼袋更加明显,像下眼睑内藏着两颗枣核。
他身体残废,思维能力却没有退化,
池日丽忽问:游家,回家,葛家都有什么动作?
池日暮道:游玉遮出了城,随行的有游少堂,田氏兄弟。
池日丽问:他出城去干什么?
“不清楚,我们跟踪的人被发现,只得退回来。”
“嗯,还有呢?”
池日暮继续说:回百应去了花满楼,同行的有招展书和回送灯。“妙手堂”内堂似乎风平浪静,没有异动。葛玲玲好久没出过“千叶山庄”。
“多久?”
“连今天是第十七日。”
“哦?”池日丽咕哝一句:她没出来?司空剑冠呢?
池日暮答:也没出来。
池日丽微讶,用手兜住自己的半边脸,又问:那个叫蔡旋钟的,还有温放白呢?
池日暮迟疑了一下,回答:都没出过山庄。
颜夕接着问:难道他们与葛玲玲一样,十七天都没有出现过?
池日暮立即答:是的。除了蔡旋钟,期间他出过一次庄,去了“妙手堂”。
池日丽笑了,他已很少笑。
“对了,郎大人身亡,郎府那边池家理应去慰问。顺便打听一下,郎大人与范昀的关系。”
池日暮道:方先生去了,我担心有人会对郎府的人不利,予以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