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乐公主在所有皇子皇女里最尊贵无二,校场几位师傅见她来此,免不了上前迎合说几句好听的话。
小姑娘一双眼睛清澈又精明,浑身上下打扮得十分娇贵,站地上望不见,去了看望台。高冷地挥了挥手:
“你们去忙,不用管我。”
南宫止被人围住了。
他今天穿的青灰色衣服,很老气的颜色,在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里,反倒格外显眼。
骑着一匹成色精神偏中等的骏马,在赛场上进退两难。
马场每日课业结束,会进行一次演练比赛。
所有学子都有各自赛道,一直往前跑,先到终点者赢。
非常简单的规则。
眼下,那混乱的场面,说明大家并没有遵守规则。
台下几位老师面面相觑,长公主是尊贵,但之前,她人不在这啊。
那稍逊一筹,但同样尊贵的二殿下,就说一不二了。
再者,他们几个做得隐晦,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使坏。
跑到中途,好似马突然不听话,一时失控,全涌向占着中间赛道的南宫止。
那孩子技巧生疏,偏偏得了一头和他一样倔的马。
慌乱中,马儿没有狂疯,被少年死死勒着的绳子控住。他双腿夹紧马腹,几次险险颠到半空都没掉下来。
马蹄纷踏,掉下去就会死。
南宫止将绳子卷住手腕,卷了一圈又一圈。麻绳收紧勒破皮,被血染红。
他白着脸,倔强地没求饶也没喊人。
求饶没用,喊人也不会有人来。
那几个师傅就在外场看戏,要是来,早就来了。
他想起暮色下,小姑娘冷冰冰的神情。
她要他做最有本事的男人。
那么,他就不能倒在这里。
还撑着呢!
北辰琸倒吸一口冷气,曾经任他打骂践踏的瘦弱少年,此刻变成了一根折不弯的硬骨头。
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不是怂包,他是个硬茬。
不知是羞恼还是心生畏惧,他扯着嗓门:
“折不弯,那就打断。”
竟敢害他被蛇咬,他打他怎么了,谁敢拦他?
北辰琸眼眶红,眼里布着血丝,大喝:
“给我打!”
安染无语地瞪向台下那一圈事不关己的几个成年男子,娇声怒骂:
“你们几个是死人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两只眼睛都闭上,不如麻溜地卷铺盖走人。
死字的刺激实在太大,话落,几人风一般上马追过去,远远高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