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琸脸色难看得很,恨恨走出两步,一眼看到守在门口的南宫止。
第一反应是去看他□□,他昨夜命人蹲在紫薇殿守了一整晚,自然知道,这人没被送去净身。
他九岁,虚岁十岁。
皇室子弟,开蒙早的,再过三年,便有教事宫女。
他平日又混,模模糊糊地知道点男女之事。
瞧着低眉顺眼,面色冷白的单薄少年,出声讽刺:
“不用做太监,打算做公主面了?童养夫?”
南宫止还没长开,比他矮一截。
平静的眸子看过去,气势丝毫不输,淡淡回怼:
“能伺候公主,是我的福气。”
绵里藏针。
北辰琸瞬间被激起脾气,一下就气笑了:
“怎么着,靠女人作威作福很爽?哈哈,没用的废物,也就怀乐那蠢货眼瞎,栽在你手里。”
北辰琸仰天大笑,痛骂一顿,出气不少,心里舒爽了。
哼着调调悠哉悠哉,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给怀乐准备的那条毒蛇,会在今晚,爬上他的床,滑进他的被窝。
南宫止静静矗立,待人走远,才轻轻捻着指腹,将手中压根看不见的残粉碾碎,随风消散,直至闻不出一丁点味道。
儿子走了,女儿来了。
北辰晁的态度却截然不同,笑着调侃:
“你也是来找父皇做主的?”
安染没坐,挥退公公,说几句话就走。
“我有事跟父皇说,刚见到了二皇兄,想必父皇已经知道,怀乐收了个人。”
北辰晁意味不明:“男孩子?”
“对啊。”
小小的人叉着腰,理直气壮:
“男孩子粗糙,用着不心疼。”
“哦,说说看,你要用他做什么?”
小姑娘低头扳手指,一件一件数着:
“很多啊,让他抄字,背书,拎东西。等他再长大点,做我的随身护卫,鞍前马后,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你要一国皇子,做你的侍卫?”
安染下巴一抬,嗓音稚嫩又清亮:
“我是北凉最尊贵的公主,有何不可?”
人小,语气却狂到极点。
北辰晁定定看她许久,忽地开怀大笑,起身上前,眼里光芒灼热,称赞她:
“说得好!我北辰晁的长公主,就得让皇子做侍卫。”
他俯身蹲着,与小孩子视线齐平,温声说:
“做侍卫不用贴身伺候,把他扔到军营里历练几年,回来再给你用如何?”
安染摇头:“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