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猛变,冷淡的话语从对面砸来:
“从现在开始,我是长公主的人,不能再替殿下办事了。”
淡淡静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砸得北辰琸七荤八素,云里雾里。
他的书童,怎地就成了怀乐的人?
不是要去整治怀乐吗?这算什么,倒戈?
虽然他视这个质子为草芥,但莫名其妙被怀乐抢走了东西,就算是一根草,也令人极度不爽。
北辰琸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一副要去找安染算账的架势:
“她是强盗吗?无法无天了她,我的东西也敢抢……”
骂着骂着,他突然觉得不太对,犹疑的眼神一滞:
“嘿,去她那边不正好,近水楼台先下手,正好方便你今晚弄死她。怎么就说不能替本殿下办事?”
“一仆不侍二主。”
少年随手找了块干布,擦了擦脸,毫无波澜地说:
“我选了公主。”
北辰琸混归混,脑子不笨,七七八八听懂了他的意思。
怀乐瞧上了南宫止,南宫止也觉得跟怀乐比跟他好,决定离开他去怀乐那边。
简直好笑,他嘲讽地指向少年裤腰之下:
“你要当太监啊?”
南宫止不说话,他不要当太监,不要当北辰琸的书童,也不要当质子。
他不要的事情很多,但是没用。
沉默就是默认,北辰琸表情一僵,脸色阴沉冰冷。
南宫止竟然宁愿跑去当太监都不要当他的书童?
他这是做什么,用这种方式反抗?
不,不对,他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让南宫止以还衣服的名义接近怀乐,那衣服上做了手脚,涂了特制的药粉,可以吸引一种毒蛇。
衣服送过去,毒蛇也准备妥当。
只待夜深人静,放蛇,咬死怀乐。
正值夏季,到处蚊虫出没,被蛇咬死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他就等着晚上放蛇呢,结果,南宫止跟他说,改主意不整了?
哈,笑死人。
改个屁的主意,都是假的!
北辰琸冷冷注视少年,眼里戾气迸:
“你骗了我!你根本没想整怀乐,从一开始,你就是冲着她去的!你他妈利用我!”
最后几句话,完全是吼的。
一出计划,讲得跟真的似的。他还就当真了,到头来现,自己就是一冤大头。
南宫止是在骗他,把他骗的团团转,就为了得到一个离开他掌控的机会,去接近怀乐。
他不知道南宫止如何让怀乐要他,但是,南宫止既能利用他搞这一出,骗取怀乐信任,也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