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眼皮颤得厉害,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晃动。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缓缓顺着她的丝,安抚般蹭了蹭她的脸颊,而后,握住她推怯的细细手腕。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危险。
身体覆上来时安染刹那间睁开了眼。
黑白分明的眸,水波盈盈,在这寂静隐秘的夜里,像一明亮的湖面,倒映着上方的风景。
丰朔停了下来,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手掌贴着她的脸,女孩脸颊在烫,肉肉的耳垂也是热热的。
他的声音深沉暗哑,透着点饱餐后的餍足:
“臣冒犯了。”
只亲一下有点难,他对她,没那么好的定力。
他只稍稍撤离了唇,并未起身,两人依然挨得近。说话时的气息也好似沾上了身体里的念想,撩得人面红耳赤。
安染伸手撇开他的脸,这人何止犯规了,他还时了。
她现在还喘,嗓音细细软软,不自知的媚:
“那王爷记得改。”
丰朔没说话,只摸了摸贴着他下巴的手。
安染:……她居然理解了他的意思——冒犯了,但下次还犯。
夜已深,丰朔没再折腾,顺势躺在了床的外侧,单手解衣服。
他的神色和态度都太自然,太理所应当,仿佛他本就该睡在这里。
以至于安染很认真地思考好一会,才诧异地问:
“王爷要在这睡?”
指尖轻轻点在她微微肿起来的唇,丰朔眼神柔软,语气却轻挑:
“嘘!殿下小点声,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外袍脱了,被他随手扔到一旁。
只剩寝衣,他掀开被子,侧躺进去,手臂横在被子上,用行动回答了她。
床不大,两个人睡,只能挤在一起。
安染被他圈着,几乎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
之前在野外露宿那几次,她主动撩过他,有时候早上醒来,人就睡在他旁边。
现在,只是从草地上转变成了棉被里,换了地方而已。
若因此介意,倒显得矫情。
她揪着被子,只是实事求是地问:
“床这么小,王爷真不回去睡吗?”
丰朔:“无妨,臣浮沉半辈子,难得寻到对象,还是看紧点好。”
哦,行吧。
反正她也折腾累了,歇歇睡吧。
多了一个人,冷冰冰的床渐渐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