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离别
那晚过后两日陈鸿就动身去锦城了,房子里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没带太多行李,不能带走的都送给邻居们了。
陈实继承了一些质量还很好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被翻得有些稀烂的书。
陈鸿临走之前叮嘱过陈实一定要保管好,等她心上有人的时候一定要翻开认真看一看,眼里一副好东西让渡出去的依依不舍。
陈实不认识书上明晃晃的五个“春宫图大全”大字,听话地把那些泛黄的书铺在自己的床板下,这样垫着,她晚上睡得更舒服些了。
天气又热了几分,却依旧不见要下雨的迹象,陈家村里的几条河都近乎干涸的状态,村子里一起修的那口井也逐渐见了底。陈家村的人快没有水喝了,女子们不得不进山里找泉眼,挑水用,甚至翻过一个山头找水源。
人人开始抱怨今年天象的诡异,浮躁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村民们也开始通过吵架纾解心中的郁闷,风总爱把那些无厘头的争吵声传到陈实耳边,她心想等下雨了就好。
庄稼地收成比往年少了很多,种的蔬果个头小,稻穗也没有去年饱满,陈实有些着急了,每天都趁着天蒙蒙亮去山里挑水。
脚上那布鞋鞋底烂了两个洞也只能填一些干草进去,脚底磨出好多水泡也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走。
有时候山路陡峭不平,一没注意就容易被石子绊着,水桶里的水倾洒了一半,又得多加一个来回,小腿和腰酸胀得像是变成一头老黄牛在田里犁了三天三夜的地。
山里也干,能找到的泉眼不多,水也得惜着些打。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余收获,陈实每次进山里找泉眼都会背上个竹篓,偶尔摘一些野菜和野果子,虽然口感不及自己种的,但好歹能应付一餐。有时候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只自己撞死在树边的笨兔子。
陈实这段日子在她的庄稼地,山里,家三个地方连轴转着,晚上回家了草草吃了些饭,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身子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又赶在鸡鸣声响起前赶往山里。
陈嘉每晚都会帮陈实按压酸痛的小腿,以免夜晚她小腿抽筋。陈嘉看着女儿睡梦中都紧蹙的眉头,脸颊上的肉上都少了一块,她心里全是愧疚与心疼,要是她这脚没问题,陈实这孩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天可真是狠心,一点雨都不肯下,陈家人颇为头疼地搞了个雨神祭拜仪式。
陈家村民们在陈家祠堂里摆满了往日不舍得买的鱼肉甜食,村长陈秋点燃了香火后,陈家村里的女男老少们朝供奉着祖先们牌位的木桌虔诚地拜了三拜,嘴巴里轻声祈求神明降下一场甘霖,陈家子民定会感念恩德,不忘这份庇佑。
陈实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红烛,嘴巴里也学着旁人念着相同的话术。她在想,她们这么做有用吗,天上的神仙真的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吗,她还要多久结束天天去山里找水源的日子。
下一场雨还需要多久才能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后。
简单的求雨仪式结束后,很久没见的陈糖糖找到了陈实跟前。
少男身着亮色黄衣裙,样式很新,耳朵上挂着桃花样式的耳坠,亮晶晶的。
陈糖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陈实,你晒得好黑。”
一边说着,还伸出自己像藕一般白皙细腻的手臂和她做比较。
陈实听到这话愣神了会,他的皮肤还是那么白,陈实看了眼自己已经掉了层皮的手臂,黑里带着些红,上边还有些红疹,她这是第一次被晒得那么黑,往些年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
陈实抿了一下嘴,认真解释道:“这几天太阳太大了,晒黑了很正常的。”
“你晒黑了倒比之前更有女子气概了。”
陈实没听出对方话中的几分挪揄,还以为对方在夸自己,腼腆一笑,像小麦一样的脸颊上又浮现出一层红晕:“谢谢啊,陈公子。”
陈糖糖紧缠着陈实的目光变得黯淡了些,他原本清甜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陈实,我要离开陈家村了。”
陈实听了,心里感叹这几天搬离陈家村的人还不少。
“那恭喜陈公子了。”
“你这个木疙瘩,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我要走了你就那么开心?”
陈实看着对方嗔气甚至气急败坏的模样,意识到她又嘴笨惹他不开心了,连忙说道:“哦哦,那希望陈公子能早些回来。”
陈糖糖脸上缓和了些,嘀咕着陈实听不清的内容。
“陈实,我会回来的,你得等我啊。”
陈实挠头,鸿姐姐离开陈家村时也同她说了这般话,她回答了个好字。
陈糖糖不依不饶地让陈实重复这一句:“我陈实会老实等陈糖糖回来。”
陈实觉得这话有些拗口,话堵在嘴边上不好意思说出来,支支吾吾的。
陈糖糖还没听完整就被他母父喊走了,走之前那眼神有几分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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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绞尽脑汁写那种尴尬的文绉绉句子了,直接大白话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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