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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你可以叫我‘振南哥’。”

“谢谢，振南哥。”张家轩低声地叫了一声。

不久后张家轩就换好了衣服，重新进入到后厨。他看着后厨每个忙碌的人，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局促地站着。

“站着干嘛？去问问你师傅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啊！”张叔催促道。

听到这话，张家轩慢吞吞地走过去，站在荣叔旁边，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师傅，我现在要做什么？”

荣叔还在炒菜，听到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吼了一句，“你说什么？说话大声点！”

张家轩鼓起勇气大声地喊，“师傅，我要做什么！”

荣叔还在专注备菜，没有立即回应，待利落地收尾之后，回头看向张家轩，不客气地说，“别叫我师傅，我还没承认你是我徒弟。”

“那。。。那我要怎么叫你？荣叔？”被当众驳面子张家轩尴尬得不知所措。

“嗯。先去把土豆削了。”荣叔指了指旁边一大箩筐的土豆。

张家轩也跟着望过去，眼前一黑，这一箩筐的要削到什么时候。他爸跟他说来学厨，以后能够挣钱。他还以为是学做菜，怎么第一天就要来削土豆。这些活他平常在家里干得多了，不是很简单吗？还用学？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找了张小板凳坐下开始削。

简单又重复麻木的工作，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好不容易土豆快要见底，他刚想向荣叔炫耀一下，就见林振南又往里面倒了一箩筐。

他震惊地望着林振南，林振南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的意思，他虽然不想削，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一上午即将过去，张家轩肩膀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几乎动弹不得，手指感觉已经成为了削皮刀的形状。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筐土豆，只知道自己像流水线的机器一样重复着工作。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有机器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人来削土豆？

他听到外面的声音逐渐热闹，抬了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1点多，厨房里的灶头正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炒菜怎么看也比他这个削土豆的工作高端许多。他平常木讷又少话的父亲也在利落地抛锅翻炒，和印象中的父亲不一样。

他印象中的父亲，节日基本不回来，过年也是匆匆待几天就走。回到家就是问一下他学习怎样，需不需要钱，基本没有共同话题。每当他的父亲回家都会给发零花钱，他会拿着这些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所以就算他爸回来，共同呆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很多。

他从小就习惯了这种模式，他看他的朋友们和父亲的相处也是这样，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有父亲和没父亲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父亲很久不见他就会说他为什么把头发染成这样，穿的什么破衣服，永远说不出一句好话，所以他避免和他的父亲相处。

他读书不行，即将上高中的时候他爸才来问他要不要去城里念书，他不愿跟着他父亲，他爸就给学校交赞助费去县里的重点中学读书，后来他从同班的同学口中才知道他这种人原来被叫做留守儿童，他并没有觉得留守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和他不喜欢的父亲一起去城里。

看到厨房里大家都这么努力，张家轩瞬间燃起了斗志。虽然他读书不怎么样，但是他自认做其他事情还是可以的，他要在这里尽快学完这里的本事，以后开间属于自己的店，让曾经笑话他的人都看到他的成就。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土豆又削完了，他自豪地看向荣叔，第一天就能削得又快又好，总该获得一些称赞。他坐在那里许久，荣叔都没有转过头来，他不得不亲自走过去荣叔身边。

听见有人靠近，荣叔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丢下一句，“削完了？洗菜去。”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称赞，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灰溜溜地走到水池旁边开始洗菜。

又一下午过去了，他被发配到了各种不重要的地方打杂，他已经忘记他洗了多少筐菜，洗了多少盆碗，洗得他手指发白了还是没有新活。不知不觉晚市也结束了，他的工作仍然枯燥而无味。他的手指已经麻木，手臂也抬不起来，腰更是直立就会疼痛。早上满满的斗志此时已经被消磨得不剩多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18岁的大好青年要在这里洗碗洗菜削土豆，这些事情毫无技术含量，他想要学今天他在厨房看到的看起来很高级的菜。他感觉被他的父亲骗了，说是很厉害的大厨亲自教学，现在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教学，根本就是为了管教和折磨他。

他忘不了今天洗菜的时候偷看荣叔做菜的样子，举手投足都很有范儿。今天下午荣叔做的鲍汁花菇扣鹅掌令他念念不忘。锅里放入酒和高汤，一瞬间铁锅响起了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又好像放入了应该是鲍汁的东西快速搅拌，放入鹅掌，加入蚝油等调料，最后放入花菇焖煮。在等待鹅掌焖煮的过程中又把青菜烫熟，最后等鹅掌收汁之后装盘。

荣叔做这道菜的时候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觉得很帅气，但他也默默记住了做法，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洗菜洗碗，还不如每天在这里偷偷学一些有用的东西。经过他一下午的观察，大部分的菜都不复杂，他平常也有在家里做菜，只要知道原理做任何菜不就是手拿把掐，根本不用拜什么劳什子师。

时间来到10点多，店内准备打烊。

“收工！张家轩，你过来一起收拾灶台。”荣叔摘下围裙，冲张家轩喊道。

“哦，知道了。”今天干了一天杂活的张家轩认命收拾，等他学会了这些菜，以后开店也请10个人过来帮忙收拾厨房。

“今天觉得怎样啊，轩仔。”林振南也走了过来，依旧和煦地微笑问道。

“有点累，好多活干。”他叹了口气，但是手上不停地擦灶台。

林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第一天嘛，后面习惯就好，今晚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振南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大家一起做菜啊？削土豆好无聊好累啊。”张家轩抱怨道。

“嗯。。。那要看你表现了，快的话两三年，慢的话五六年也有可能。”林振南思考着回答。

“哈？要那么久？我看都很简单啊，不就是煮菜嘛。”听到回答张家轩心都死了，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你慢慢干就知道啦，要学的东西很多的啦。”林振南没有正面回答。

“张家轩！快点！早点搞完早点回家。”见他在摸鱼，张叔忍不住催促道。

“知道了！别催！”面对他父亲的催促，他总是很不耐烦，如果同样的话换做别人说，他只会觉得是普通的提醒，但这话是他父亲说出来就变得让他很抗拒。虽说如此，他还是加快了速度。

经过大半小时，终于弄好可以收工，他和荣叔还有林振南道别之后坐上了张叔的小电驴，“惹味楼”的一日营业如同往常一样结束。

关上店门之后，他收到了于图北的消息。

于图北：可爱。jpg

林振南：还没睡？

于图北：没呢。老板，我们敬老院和连城的方案什么时候聊聊？

林振南：你把文件发我，我慢慢看，有什么问题我到时候再跟你说。

于图北：只有在线上聊吗？

林振南：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于图北：我的意思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