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放在腰間的軟劍上,生怕有人倏地一下子衝過來一般。
幾人?順著路一路往前走,還?沒有走到衙門口就看到一行人?拿著木棍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胤裪拉著胤祺靠邊站在了那裡,一雙眼眸帶著惶恐之色。
為的男子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一下子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獰笑著道:「來的啊?」
胤裪聞言,怯生生地點頭道:「嗯,我們從村里來的,聽說?城裡有吃的,就和同村的人?過來碰碰運氣?。」
那人?一聽頓時笑了起來,笑完之後?才道:「城裡確實有吃的,兩腳羊要不要吃?」
胤裪幾人?一聽這話?,面色大變。
為的男子一看到胤裪幾人?的表情,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沒有兩腳羊,我們早就死了,哪裡還?能在這裡耀武揚威,哈哈……害怕了嗎?」
一旁站立的女?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溫聲?道:「從哪裡來的就回那裡去吧,荀柯大人?已經派人?入京了,想必很快就會有人?下來了。到時候免不得一場廝殺。你們這些小孩還?是早點回去吧,別被牽連了。」
說?完對著為的男子道:「季哥,咱們走吧。」
季炎聽了這話?,對著她微微地點頭,抬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人?走遠了,胤裪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擰在了一起,好半晌之後?才道:「走,咱們先去縣衙看看。」
一路走到了縣衙的門口,大門緊閉,牌匾歪歪斜斜地掛著,地上滿是斑駁的血跡。
張黎見此,往前走了幾步,抬手敲了敲門。
從裡面傳來了一聲?警惕的聲?音,他對著外面的人?喊道:「誰?」
張黎聞言,對著裡面的人?回答道:「我們是朝廷派下來的人?。」
這話?一說?,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縫隙,在看到胤裪幾人?之後?,滿是警惕地問道:「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
張黎從懷裡掏出了御前侍衛的腰牌,放在了他的面前搖晃了一下問道:「看到了嗎?御前侍衛張黎。」
守門的人?一聽這話?,趕緊的招呼裡面的人?開門,大門一開,從裡面走出來了幾個?衙役,他們站在胤裪等人?的周圍,戒備地看著四周的情況,然?後?對著人?催促道:「趕緊的進去。」
胤裪見這樣的情況,抬腳走了進去,那幾個?衙役也抬腳就走了進去,大門砰的一聲?重關?上。
胤裪看著幾人?戒備的拿著各種東西頂門的模樣,詢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這會兒一個?年輕的男子,扶著一個?滿是白髮、身材消瘦的小老頭走了過來,他用?手捂著嘴發出一陣劇烈地咳咳聲?,然?後?對著胤裪幾人?聲?音嘶啞地道:「擋住外面的災民。」
說?完之後?他才對著張黎問道:「這位大人?,小老兒想知道,聊城這邊的情況,皇上知道嗎?他什麼時候才能派人?來賑災啊?我們快撐不下去了啊。」
張黎把人?扶了起來,對著他道:「你就是荀柯?我們來的時候聽說?你已經派人?去了京城尋求救援,這裡距離高唐那麼近,你怎麼不派人?去高唐借糧食?反而去那麼遠的地方去告狀?」
荀柯一聽這話?,一張老臉上浮現出來了一抹憤色,他對著張黎道:「往年我們都是從高唐借糧食的,但是今年我們也派人?去了,只是齊淺那邊今年的收成不好,要是把庫里的糧食都給?了我們,到時候他就要受到朝廷的責罰。而朝廷我從今年年初開始,幾乎每日一本地給?皇上上摺子,皇上那邊愣是一個?信都沒有給?老夫。」
說?到這裡他紅著眼眶繼續道:「就在三天之前,我們這邊最後?的糧食也被搶走了,我們現在已經過不下去了。要是朝廷再沒有救濟糧下來,我們滿城的百姓都要等死了。」
胤裪聽到這裡,對著荀柯問道:「你既然?每天都給?朝廷上摺子,但是為什麼皇上都沒有收到?」
荀柯一聽這話?,看著胤裪那稚嫩的臉蛋,髒污之下都掩飾不住的貴氣?,他神色微怔,對著他問道:「不知道這位公子是什麼人??」
張黎一聽,對著荀柯道:「這是寶郡王,皇上的第十二個?兒子,也是最年輕的一個?王爺。皇上專門派寶郡王和張大人?一起出來,巡檢河堤。王爺性子急,先了張大人?一步來到了聊城。」
荀柯一聽,頓時有些激動地問道:「是張廷玉大人?嗎?!」
張黎聞言,微微地點頭道:「是的,張大人?很快就能來到聊城,只是聊城這邊的情況,你先給?我說?一下?」
荀柯聞言,眼霜眼眸頓時變得鵝有些通紅,好一會兒才對著胤裪他們道:「聊城這邊距離黃河比較近,每年的百姓都有受災不同,而前幾年皇上撥款比較及時,我們也能很好的修築河堤,不至於年年決堤,但是從前年開始,皇上那邊幾乎沒有銀子下來,就是有的話?也輪不到聊城這邊。這就導致我們這邊沒有任何?的銀兩修築河堤。城中的百姓倒是自發地捐錢捐物?。」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可?是我對不起百姓啊,畢竟聊城的人?有錢的人?都是有數的,捐來的銀子哪裡有那麼多?對那河堤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啊。從前年開始決堤。去年決堤,今年眼看著也要到雨季了。城中的百姓早就餓得走不動路了,等洪水來了,只有等死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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