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五皇子离去后,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未唤任何人服侍,只闲然阅书。
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可已至戌时,他仍未传膳,似乎忘了时辰。
第25章更衣
“殿下,该用膳了。”婢女云织轻拨珠帘,悄声将殿下提醒。
忽然发觉案上书页已良久没翻,他凝神瞥望窗外,夜色竟已如墨。
“哦,那传膳吧。”缓慢阖上书册,萧岱镇静地整理起墨笔与砚台,不经意地望。
薛良娣竟站在一盏宫灯旁,朝他看来,又忙别过身去。
这几日薛氏送茶点送得愈发勤快,他不明意图何在,索性召这名良娣来问个清楚:“你将薛氏唤来一起用膳吧。”
云织闻言一愣,忽笑道:“是,殿下愿这么做,薛良娣听了应是会欣喜。”
欣喜?仅是用个膳,薛氏何故欣喜。他淡漠地在膳桌边坐下,无心去想旁的事,思绪流转至午后的竹林。
就此再不反抗,她取过茶盏,在他的注视下轻一阖眼,便一饮而尽。
望怀里的姝色饮得急,他轻轻地拍她后背,极为怜惜地示意她饮慢些:“双儿慢点喝,别呛着。”
玉盏已空,滚落床榻之下震开响动。
她不明那是何等药物,只觉药效来的极快,堪堪一会儿,铺天盖地的心欲就侵吞而下。
异绪从深处弥漫出,不多时,浓烈的欲望便漫溢于心。她莫名红了眼,呼吸竟也急促起来。
男子靠得近,此时手掌还抚着她的脊背,萧菀双慌张地摇头,下意识地离远:“大人放开我,我难受……”
“双儿让我放,那我便放了。”他平缓地退到旁侧,照她所愿,当真放开两手,静观她紧随其后的反应。
流窜于心里的不堪念想遮天蔽日般压来,那感觉实在异样,萧菀双言说不出,渐渐难忍,杏眸漾出浅浅水花。
“嗯……”萧菀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狸奴的步子。
很快便到了地方,狸奴停在一个花丛下。
漆黑的爪爪在花丛下指了指,但又像是嫌弃早起湿润的花泥会弄脏它的爪子,不肯用爪爪刨开。
只好指挥着眼前的两脚兽来。
萧菀双见狸奴这样,心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这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如今正是蔷薇盛开的季节,萧府的花匠也顺应天时的在府中栽种了蔷薇。
浅粉透艳的花瓣徐徐盛开,风中暗藏着幽香透来。
萧菀双站在艳红的蔷薇花下,全神贯注的扒开被掩藏起来的物什。
动作间不免扯动花藤,透红泛艳的花瓣就这样簌簌落在了她身上。
沾染了一身的蔷薇香。
等到萧菀双好不容易将花丛扒拉开,却看见落在这花丛中的不就是昨日她还给家主的玉环吗!
怎得会出现在此处?
萧菀双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疑似罪魁祸首的狸奴。
拿起玉环在狸奴面前晃了一瞬道:“这是,你拿的吗?”
狸奴昂着短胖的脖子,蓬松的毛发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能干。
昨日它一回到那黑心两脚兽的地方,就看见那人拿着它送出去的玉环。
手里还摩挲着不知从哪儿偷来的丝带。
一定是眼前的这个两脚兽没有将玉环收好,所以被黑心两脚兽发现了。
被抢了回去。
可能那黑心的两脚兽还会惩罚。
所以它趁着黑心两脚兽睡着了,将那玉环拿了出来,再次“物归原主”。
这可是它给两脚兽的伙食费。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萧菀双和萧岱站在原地。
萧菀双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萧菀双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