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號令声,穿云裂石。
眾诡循着寧秋的目光看去,短暂迟疑后,纷纷冷笑低吼。
“呵呵,一只冒充诡异的人类,竟敢在血肉之都呼来喝去。”
观眾席上,一头躯干麻花状的高阶诡异出言嘲讽道。
“號令数百诡域级诡奴,他以为他是谁……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惨叫声夺喉而出。
一道诡火“噌”地燃起,由内而外,瞬间将它笼罩吞噬。
眾诡笑声骤停,惊讶地再次望向场上。
入口通道处,一名模样酷似顽童,手提大红灯笼的纸人忽地扭过脑袋。
毫无半点生气的面容,此时竟诡异地露出笑颜,两坨腮红鲜艳似火。
下一瞬,所有纸人齐齐转身,动作同步得宛如军队。
“这……”
周围的诡异暗道不妙,迟疑之际,体内突然传来阵阵灼烧剧痛。
纸人们笑了,几百个笑容,弧度却分毫不差。
“嘀——噠——!”
一声嗩吶长鸣,平地起惊雷。
铜锣敲响,丧乐大作,原本穿着喜庆的纸人们迅速褪去所有色彩。
满迎亲队伍摇身一变,化为了送葬者。
“吼……”
诡异们开始不安地嘶吼,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灯笼上的“囍”字。
光影交错,字体变幻。
“奠!”
转瞬间,三百个人形火炬衝天而起。
哀鸿声霎时响彻四方。
“怎么可能?”
现场的诡异足有上万,且大多都是高阶。
眼见纸人们开启了大肆屠戮,剩余的诡异们不做多想,当即就要四散逃遁。
“所有诡,不准离开!”
两声花的喊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违者,死!”
地动山摇,会场边缘的地面无端裂开。
紧接着,成百上千条巨型触手同时窜出,闪电般抓住了最前头的诡异们。
“嗖嗖嗖!”
几十只诡异展翅高飞,准备从上方突破。
刚一腾空,一条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的舌头就一卷而过。
“逃也是死,不逃还有活路!”
无法置身事外,诡异们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和纸人们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