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正仰着头看灵狐,尾巴轻轻摇着,像是知道它要走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哭。
它只是伸出爪子,又碰了碰灵狐的前腿,极轻极短的一下,像是说“你走吧,我会等你的”。
“小白说,它先走一步,早点把路探清楚,然后回来接元宝。”
李松在旁边说。
元宝用力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李松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林间奔去。
它的后腿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跑起来时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像一片被风吹进深山的月光。
没过多久,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元宝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从石头上跳下来。
它跑到李松脚边,仰起头。
【主人,小白跑得好快。
它腿真的好了。】
“嗯。”
【它说它会回来找我们?】
“嗯。”
【元宝等它。】
它顿了顿,又问: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是去找那个洞洞,还是先别去?】
“先去落霞山深处,随便走走。
或者找灵脉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洞府。”
元宝伸爪子让李松把自己抱起来,趴在他怀里。
小脑袋从他衣襟口探出来,两只小爪子扒着衣领:
【主人,那个洞洞是不是很危险?】
“是。”
【那元宝跟主人一起去。】
“嗯。元宝一起去。”
元宝偏头看了一眼来时方向的树影,灵狐已经不见了。
落叶在风中翻卷了几下,重新贴回地面,像是有什么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片刻,又像什么都没有来过。
风从山脊上方吹过,穿过它的绒毛,带走了那最后一丝灵狐的气味。
元宝缩了一下脖子,把脸埋进李松的衣襟里。
……
李松沿着山脊线走得不快不慢,又走了三天。
元宝趴在他怀里,越来越安静。
以前赶路时它总有说不完的话,看到一株奇怪的花要停下来闻,看到一只路过的虫子要追出去几步又跑回来。
但这三天,它只在他停下来喝水时从他怀里跳下来活动活动。
偶尔跑到路边的草丛里摘颗野果,其余时间都把脸埋在他衣襟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它能感觉到主人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重到压得主人的脚步都比平时沉了三分。
李松确实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