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一边说一边往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像一只在靠近溪边饮水的幼兽。
它把自己最柔软、最没有威胁性的侧面朝着那个夹角,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它的右耳往前转,左耳往后压,尾巴也垂下来,贴在地面上。
幽暗的洞穴深处,那个白色的小东西动了一下。
它没有跑,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一些,头往岩壁方向缩了缩。
像元宝一样蜷在那里,把脸埋在尾巴里,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过了一会,元宝回头看了李松一眼。
【主人小白白是小狐狸,它受伤了。
腿上有伤伤。】
它小声说。
【元宝能靠近它、摸摸它吗?】
“先别急。让它看看你,熟悉一下你先。”
元宝不再往前了。
它停在离它约五尺远的地方,轻轻蹲下来,把自己也蜷成了一个圆。
它没有再看它,只是把目光转向洞口,看雨。
一个银灰色的小毛球,一个雪白色的小毛球,在昏暗的洞穴里安静地各踞一角。
像两块被雨水冲进来后偶然相遇的、活着的石头。
李松靠在洞壁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他通过神识感知着那只小灵狐的状态——
后腿骨折,伤口炎,体温偏低,灵力在断口处凝滞不通,显然受伤严重。
……
洞穴深处的光线比洞口暗了许多,只有从洞口斜射进来的光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浅淡的光带。
元宝蹲在那片光带的边缘,没有继续向前移动。
它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两只前爪上,尾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地面。
那是它安抚自己时才有的小动作。
灵狐蜷缩在岩壁夹角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元宝的方向。
它的耳朵紧贴着后脑,身体微微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
它的一只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着,伤口周围的白色绒毛被脓水黏成了一缕一缕,散出微弱的腥味。
它的视线在元宝和李松之间快移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判断这两个闯入者会不会威胁到它的安全。
然后它把头低了下去,嘴里出低沉而沙哑的吼叫。
声音不大,但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嗷——嗷——”
那声音让元宝想起自己以前。
不是勇猛,是那种想用尽全力想吓退对方、但其实声音里全是害怕的调子。
元宝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只是蹲在原地,等灵狐吼完第一声之后,它又等了一小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