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从嘴里探出来,在空中慢悠悠地摆了两下。
它没有急着乘胜追击。
它在闻。
闻他们身上的气味。
洞里那条蟒蛇的妖丹气味、蛇胆的气味,还有龙涎草的气味。
三种气味混在一起,而中间还夹杂着他们自己的血。
这条蛇知道洞里生了什么。
它的信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缩回嘴里,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怒意的嘶鸣。
嗬嘶——!!!
那种嘶鸣不大,但极有穿透力。
震得李松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耳朵。
【啊!主人,元宝好难受呀!!!】
元宝从地上爬起来,把嘴里的血吐掉,四只小爪子紧紧抠着地面。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是疼,是那条蛇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它从骨头缝里感到冷。
比洞里那条强了整整一个境界,距离真正的金丹只差一线。
但它没有筑基妖兽的暴躁和狂怒。
它开始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脊背凉。
这种安静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它不急着杀他们。
它要慢慢来。
“元宝不要怕,主人在。”
李松咬着牙站了起来。
体内的灵力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打乱了运转节奏,经脉中那几个尚未愈合的裂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灵力在经脉中的流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
李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剑。
蟒蛇动得更快。
它似乎看出了李松的打算。
嗖——
灵剑刚出鞘,暗紫色的蛇尾已经横扫过来。
这一扫的度和力量都和死掉的那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蛇尾未到,那股裹挟着腥气的劲风已经把李松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举剑格挡。
“铛——!”
嘭!
李松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后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咔嚓!
松树折断,他随着断树一起倒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剑没脱手,但握剑的那只手在止不住地抖。
右臂上被毒液灼伤的皮肤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表面崩裂了好几个口子。
血混着浅黄色的组织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