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的一辈子。】
“你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吗?”
【……很久很久?】
李松没搭理它,翻了一下兔肉,油珠又往下滴了一串。
元宝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它又等了几息,然后站起来,绕着火堆走了半圈,走到李松身边,又走回去,又站起来绕了一圈。
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主人,你看那个油油。
滴下来了。
滴在火火上。
嗤的一声。
元宝觉得那是兔兔在跟元宝招手。】
它停下来,蹲在火堆正前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嘴唇。
然后又舔了一下。
【主人……】
它这次的意念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兔兔在叫元宝。
它说它好了。】
“没叫。再等一会儿。”
【它叫了。
元宝听见了。
它说‘元宝快来吃我’。
很小声。
主人听不到。
元宝听到了。
元宝耳朵好使。】
它干脆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还是死盯着那串兔肉。
它又开始舔嘴唇了。
舔完嘴唇又舔了舔嘴角。
舔完嘴角又舔了舔鼻尖。
鼻尖上刚才沾了的灰都被它舔干净了。
但它舔完之后现鼻尖上没有肉的味道,又失望地叹了口气。
李松看着它的样子,忽然想起刚离开百花谷它的不舍。
想起那些在战火中哭泣的花妖,那些烧焦的灵花田,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的尸体。
这些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元宝就已经在为一只烤兔子兴奋舔嘴唇了。
不是它忘了,它自己也说过想起宫主和老婆婆心里会闷。
但它此刻就是可以全心全意地为一只烤兔子兴奋舔嘴唇。
这大概就是妖兽和人最大的不同。
人会把自己的痛苦反复咀嚼,而妖兽舔完伤口转头就会忘了,跑去想今晚吃什么。
兔肉终于烤好了。
外皮微焦,内里汁水饱满,野香料的辛辣混着肉本身的鲜甜,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李松把最外面那块已经烤得金黄的腿肉取下来,用刀削成小块,放在一片干净的石板上递给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