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坚持住……元宝在这里……】
李松听不到元宝的话。
他的全部意识都沉在丹田里,和那股狂暴的百花精气搏斗。
假丹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青金色的光芒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百花精气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那些精气不是要吞噬他的假丹,而是要和它融合。
但融合的方式不是温柔的交融,而是暴力地撕开假丹的表层,将自己的碎片嵌进去。
每一次嵌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不是肉体的疼,是神魂的疼。
假丹是他修为的结晶,是灵力和神魂的共同体。
有人在用钝刀一点一点地切他的神魂。
他咬牙,将乙木青功的生机之力催动到极致。
那些被撕开的裂口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迅愈合,愈合后又被撕开,撕开后又愈合。
李松浑身都在颤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石台上,被花神泪的余温蒸成白雾。
元宝看着他颤抖的身体,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它不敢哭出声,只能用爪子捂住嘴巴,把呜咽咽回肚子里。
泪水顺着爪子缝隙往下流,滴在石台上,和主人的汗混在一起。
……
修炼无日月。
李松不知道自己在石台上坐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他的意识已经被疼痛折磨得麻木了,只有丹田里那场拉锯战还在继续。
百花精气依旧狂暴,但他的经脉已经在反复的撕裂和修复中变得坚韧了许多。
乙木青功的生机之力也在对抗中变得更加精纯——不是量多了,是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生机之力是一根细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小溪。
虽然还不能完全压制百花精气,但至少能勉强维持平衡。
不让精气冲破经脉,也不让假丹被撑碎。
他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但他能感觉到膝盖旁边那团毛茸茸的温暖。
元宝一直在那里。
没有离开过。
不知过了多少天。
李松正在和一股雷击花的精气对峙时,忽然现那股精气不再那么狂暴了。
不是它变弱了,是它的敌意在消退。
雷击花的精气在他丹田中盘旋了两圈,然后缓缓降下,附在了假丹的表层。
没有撕扯,没有抗拒。
它只是安静地附着在那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倦鸟。
李松心中一震。
他不再被动地防御,而是尝试引导那些百花精气——
不是压制它们,而是接纳它们。
冰心兰的精气附在假丹的左侧,赤焰花的精气附在右侧,曼陀罗的精气在表层游走,雷击花的精气在边缘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