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它走。
带它走。
去北境。
白矖族地在北境冰原。
如果它真是白矖血脉,到了那里,自然会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命往外挤。
“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宗门。
大秦在找它——他们不知道它的样子,但他们知道有白矖血脉出世。
花神泪只有在白矖血脉身边才会亮。
你拿着花神泪,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有白矖血脉——
他们不会管是你是你的灵宠还是你的朋友,他们只要血脉。”
李松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晶石,那层淡金色的微光正随着元宝的靠近而越来越亮。
不是他的灵力让它亮的。
是元宝。
花神泪只有在白矖血脉身边才会亮。
他以为他只是接了一枚烫手山芋。
他接的是铁证。
是随时会亮的铁证。
“前辈——”
他的手还在老花妖的手腕上,但老花妖的手指已经松开了。
她靠在碎石堆上,灰白的头散落在肩侧,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却微微向上弯着,像是在最后一刻终于放下了什么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她死了。
这个在战斗中被遗忘在废墟里的百花谷长老,在战斗的间隙中,把她守了一辈子的东西交给了一个路过的散修。
李松跪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枚正在光的晶石,沉默了很久。
他的灵力还在运转,刚才用来替老花妖止血的那只手还保持着输出的姿势。
但掌心下面已经没有心跳了。
元宝从他身后跑了过来。
它忘了主人的命令——不许出来。
它跑得很快,四条小短腿在碎石间倒腾得飞快,跑到李松身边才停住。
它蹲在老花妖的手边,低头看着那只已经不会再动的手。
过了几息,它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老花妖的手背。
手背冰凉,没有反应。
它又拍了拍。
【主人,她是不是和那个老爷爷一样,睡着了就不醒了。】
“嗯。”
元宝沉默了。
她把小脸埋进老花妖的手心里,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老花妖散落在脸上的白拢了拢,拢到耳后。
【她对元宝好。
她给了我们她的宝贝。
元宝还没跟她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