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渐渐被暮色吞没的花田。
彩翼落在它耳朵上,翅膀轻轻扇动。
它不知道彩翼在说什么,但它知道它一定也很难过。
李松坐在它旁边,轻轻抚着它的背毛。
“以后还会遇到新朋友的。”
【可是小彩蝶是第一个蝴蝶朋友。】
“彩翼活了这么久,见惯了离别。
它不会怪你。”
元宝把小脑袋靠在他手边,难过闭上了眼睛。
……
天刚亮,李松就被一阵不寻常的寂静惊醒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整个百花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安静得让人心里毛。
元宝也醒了,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耳朵竖得笔直,小鼻子疯狂翕动。
【主人,外面有好多人。
好多味道,还有……紧张的味道。】
李松披上外袍,抱着元宝走出木屋。
晨雾还未散尽,但谷口方向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花妖们在关隘前排成了阵型,手中握着各式武器,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们平日里温和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决绝。
百花谷牡丹宫主站在最前方,一袭淡粉色长裙,长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她的气息深不可测——金丹期,但具体几层,李松看不透。
【主人,元宝怕怕。】
“别怕。还没打起来。”
【那元宝先不怕。等打起来再怕。】
李松没有接话。
他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位置,远远观望。
不是想参战,是想看清局势,找机会离开。
晨雾散尽,谷外的景象让李松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个人,一字排开。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令牌,胸口绣着金色的“秦”字。
每个人的气息都浑厚凝实,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
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负手而立。
他的气息如同深渊,让李松的假丹都在微微颤抖——又一位金丹强者。
他身后十四人,气息最弱的也是筑基后期,其中三个赫然是假丹期,和他同境界。
元宝的毛炸了起来。
【主人,那个领头的,好亮亮。
比之前那个追我们的坏蛋还亮亮。】
“嗯,应该是金丹中后期。”
【那元宝躲起来。元宝不让他看到。】
元宝把小脸埋进李松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看。
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李松的衣襟,指甲都嵌进去了。
李松没有阻止它——他自己也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