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那对中年夫妇——
男人背着一个大包袱,说自己是散修,带着妻子来百花谷投靠亲戚,在花市做点小买卖。
柳队长问了很久,反复核对,最终还是了竹牌。
轮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时,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来历,眼神躲闪。
柳队长问了不到半盏茶就把他拒了。
年轻人想争辩,被她的威压一压,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低着脑袋走了。
最后轮到李松。
木屋里布置得很简单——
一张木桌,两把竹椅,桌上一盏灵灯,墙上挂着一幅百花谷的地图。
窗外溪水潺潺,几只夜虫已经开始鸣叫。
柳队长坐在竹椅上,拿起一本册子,头也不抬。
“姓名。”
“李松。”
“修为。”
“筑基假丹。”
柳队长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李松一眼。
假丹的散修不多见。
这个人身上的灵力很内敛,看不出深浅。
灰色法袍破了几道口子,肩头还有没完全褪去的旧疤痕,像是一路打过来的。
“从哪里来?”
“黑水城方向。”
“入谷目的。”
“路过,想见识百花谷。
顺便购买灵花和灵蜜。”
柳队长放下笔,看着他。
“身份证明。
宗门令牌、散修凭证、任何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李松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本人一直在荒山野岭寻找机缘,没办过身份证明。”
柳队长的笔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没有身份证明的修士,百花谷一般不让进。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南方妖兽暴动,各种势力互相残杀。
谷里还生过外来修士偷采灵花的事,后来都查出来身份不干净。
我们不冒这个险。”
李松没有解释,也没有哀求。
他从怀里取出钱东家刚才硬塞给他的那张商队货单存根,展开放在桌上。
“我是跟着顺商队一起过来的。
他们在谷口被马帮拦住,是我出的手。
商队愿意为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