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是,这个蝼蚁没有跑。
这倒有点意思。
黑豹缓缓站起身,从枯树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出一点声响。
它浑身漆黑如墨,只有那双暗红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
它没有立刻进攻。
它只是慢慢踱步,绕着阿土转圈。
每一步都无声无息,肌肉在皮毛下流畅地滚动。
它在打量这个猎物。
炼气大圆满。
强行提升上来的,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身上有伤,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
这样的蝼蚁,它一口就能咬断脖子。
但它不急。
它喜欢看猎物恐惧的样子。
阿土站在原地,握着那十三张符箓,手心全是汗。
那头黑豹在绕着他转,暗红的兽瞳一直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东西。
那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寒。
阿土的手在抖。
他的腿在抖。
他的全身都在抖。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握紧了符箓。
黑豹转了三圈,终于停下来。
它蹲在阿土面前五丈处,歪着脑袋,暗红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它张开嘴,露出那对森白的獠牙,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那咆哮不大,却震得阿土耳膜疼,气血翻涌。
它在示威。
在告诉他: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阿土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稳了身子。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十三张符箓,一张一张,贴在身上。
贴在胸口。
贴在手臂。
贴在腰间。
贴在所有要害的位置。
黑豹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它见过这种把戏。
有些人类临死前,会把符箓贴满全身,想等它扑上去的时候引爆,同归于尽。
但那些人类,没有一个成功的。
因为在它咬下去的瞬间,那些人就已经死了。
符箓?来不及引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