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抱着元宝,没有动。
“师尊,您……”
“退后。”
阿土的眼眶红了。
他看到了师尊的手在抖,看到了师尊的脸色白得像纸,看到了师尊的法袍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知道师尊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还是退后了。
因为他不退后,师尊会更危险。
元宝在阿土怀里挣扎,探出小脑袋,琉璃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主人!主人你又要去打坏蛋吗?】
“嗯。”
【可是主人流了好多血……】
元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主人打不动了……】
李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元宝的小脑袋。
“没事。”
他说。
“主人打得动。”
元宝还想说什么,但李松已经转身,向那头妖兽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尽管浑身是伤,尽管灵力几乎枯竭,尽管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的脚步很稳。
剑,缓缓出鞘。
剑身上,青金色的灵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那柄剑,依然指着前方。
那头筑基初期的妖兽看着这一幕,暗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它缓缓站起身,从枯树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出一点声响。
它看着李松。
看着这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依然敢向它举起剑的人类。
它没有立刻进攻。
它在等。
等这个人自己倒下。
它知道,这个人撑不了多久。
李松也知道。
他站在原地,剑尖指着那头妖兽,一动不动。
丹田内,假丹上的裂痕密密麻麻,像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灵力只剩不到一成,勉强够他出三剑。
三剑之后,他就是废人。
但三剑,够杀死这头筑基初期的妖兽吗?
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