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认。
为了准备。
为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为阿土和元宝争取那一点生机。
他沿着昨天血战的巷道往前走。
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妖兽的尸体已被其他幸存者收走——那些可都是材料,鳞甲、獠牙、利爪、内丹,在混乱中能换来活下去的资源。
但战斗的痕迹还在。
焦黑的墙面,倒塌的屋檐,地面深深的爪痕,偶尔还能看到被法术轰出的坑洼。
李松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每走一步,丹田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那些裂痕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巷口,往西南方向望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起伏的屋顶,更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和山脉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但他相信元宝。
那个小家伙的直觉,在预警方面从来没有错过。
他闭上眼睛,将仅剩的那点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向西南方向延伸——
一百丈。
两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真正的看到,是神识捕捉到的、遥远而模糊的气息。
那些气息太多了。
多到他的神识刚一触及,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回!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
元宝说得没错。
妖兽狂潮。
比昨晚更庞大、更恐怖的妖兽狂潮。
而且——
其中一道气息,强大到让他几乎无法直视。
那不是筑基。
不是假丹。
那是——
金丹。
真正的金丹修士级别的气息。
而且从那气息中隐隐透出的暴戾与野性来看,那不是人类修士,是化形的妖兽。
金丹妖兽,已可完全化为人形。
它们会说人话,会思考计谋,会驱使低阶妖兽作为炮灰,会亲自出手猎杀任何敢于反抗的猎物。
离这里还有多远?
他快估算着神识捕捉到的距离、方位和移动度——
半日。
最多半天时间,这股兽潮就会抵达云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