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前进,不后退,不叫骂,不挑衅。
日落月升。
城墙上的火把燃起,将那片猩红的方阵映照得更加诡异。
守城的士兵们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宁可面对一场血腥的攻城战,也不愿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
“大人,他们……他们会不会是想等我们疲惫了,再动夜袭?”一名骑士在达蒙身边低声问道。
达蒙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泰温公爵离开时,带走了西境绝大多数的精锐。
如今凯岩城内,只剩下不到五千名守军,其中大半还是临时征召的新兵。
五千人,守住凯岩城?
这简直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凯岩城之所以从未陷落,不是因为它的城墙有多高,而是因为城外永远有数万兰尼斯特的雄狮在咆哮。
可现在,那些雄狮就站在城外。
他们的獠牙对准了自己曾经的家。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骑士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要不……我们派人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达蒙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冲出去?
用五千活人,去冲击那些怪物?
“守住城墙。”
达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箭!”
他知道,射箭是没用的。
这些东西明显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会在乎几根小小的铁刺?
贸然攻击,只会暴露他们的虚弱,激怒这些怪物。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泰温公爵回来。
“放渡鸦!”达蒙转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官低吼。
“用最快的渡鸦!告诉泰温公爵,凯岩城被围!敌人……敌人是亚摩利·洛奇的亡魂!”
他必须用最耸人听闻的词语,才能让泰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夜,越来越深。
城墙上的守军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城外那支亡者大军却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们就像一尊尊被诅咒的雕像,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恐惧在凯岩城内迅蔓延。
士兵们不敢睡觉,他们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城外。
有些人甚至出现了幻觉,总觉得那些尸鬼在对着他们笑。
……
山坡上,曼斯·雷德裹着一张熊皮,喝着从西境缴获来的烈酒。
酒是好酒,可他却喝不出半点滋味。
“头儿,我们就这么一直看着?”
托蒙德凑了过来,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手都快痒得长毛了。”
“要我说,直接让我的婆娘去撞开城门,我们冲进去,把兰尼斯特家的小娘们都抢出来,不是更痛快?”
曼斯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酒囊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