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觉得孔素娥大抵是好哄的。
师尊与老婆这两个称呼若是交替着叫,要不了多少功夫,她那原本硬撑着的架子便会寸寸化开。
软硬这般来回一调和,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凤栖宫宫主,便显出了几分小鸟依人的娇态。
她喜欢将那张沉鱼落雁的脸蛋凑到鞠景眼前,而鞠景也确乎极为受用。
那张俏脸精致绝伦,美得超凡脱俗,宛如天工造化出的无双胜景,令人一眼望去便止不住地怦然心动。
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她通体舒泰,孔素娥今日醒得格外早。
她也不起身,只拿一双修长雪白的莲臂紧紧搂着鞠景,水眸脉脉地注视着怀中男人从睡梦中转醒,奉上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美颜。
“你压着孤的头发了。”
少女般娇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孔素娥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托住了鞠景的后脑勺。
“睡觉总不安分,老婆的胳膊靠着不舒坦么?偏生这般调皮。”
这话听着既像是在埋怨夫君,又透着几分长辈疼爱晚辈的语气,她伸手拍了拍鞠景的侧脸,倒生出一种奇妙的温馨感。
“师尊昨晚将我抱得紧,我可记得睡前整个人都在你怀里呢。”
鞠景顺势向前拱了拱,嘴唇贴上她光洁优雅的锁骨,穿透那散落的缕缕青丝,在她如雪的肌肤上落下一道道温存的印记。
“好生把你搂在怀里,孤又怎能瞧清你这张脸?真真是好看,不过比孤倒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孔素娥亲了亲鞠景的额头,全然不顾颈间传来的酥麻之意,纤手温温柔柔地贴在他的面颊上。
“老婆,你这可真是睁眼说瞎话了,虽然我听着心里舒坦得很。”
鞠景对着她白皙的颈项轻轻吹着热气。
这就好比他平日里当着天下第一美人的面夸赞旁人一般,除却孔素娥自己,旁的女眷听了自然欢喜,哪怕她们心里都明白,自个儿多半是赶不上这位凤栖宫主的绝代风华。
“哪有半点瞎说?老公的一分一寸,全都长在了孤的心坎上,在孤眼里,自然是天下间最好看的。”
孔素娥这话说得深情款款。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了这满腔深情薰陶,眼前这男人自然成了她眼中无可替代的至宝。
“说得我骨头发麻,该起床了。”
鞠景身子微微一抖,笑着推了推孔素娥的肩头准备起身。
倘若她只是打趣也就罢了,偏生这般认真深情地吐露心声,倒教他平白生出一阵肉麻,浑身飘飘然的同时,面上也不由自主泛起几分赤红。
“害羞个什么劲?孤觉得好,那就是好。你这没良心的小贼,莫不是急着甩开孤,好去陪旁的女眷?”
孔素娥长腿一盘,那柔软的娇躯顺势缠上了鞠景的腰际,硬是不让他下床。
分明是绝顶修光的大能,此刻却像个打翻了的醋罐子,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酸意。
“再赖着不走,你的那些徒弟媳妇们可就要在后院偷偷嘀咕了。难不成是我昨夜不够卖力,才教师尊一大清早便胡思乱想?”
鞠景对付孔素娥向来极有心得。一旦拉扯到后院其他女子身上,只要顺势扣上一句“徒弟媳妇”,眼前这女人的刺儿便会瞬间软下去。
毕竟长辈若是同晚辈吃醋,传出去未免太过失了体面。长辈总归要显出几分大度来,鞠景这招屡试不爽,可谓无往不利。
“看在你昨夜嘴严、没叫错旁人名字的份上,孤便饶了你这回,服侍你起榻罢。”
孔素娥还真就吃这一套。
鞠景那句“徒弟媳妇”刚出口,她便收敛了娇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几缕乌黑秀发顺着削肩滑落,衬得那张玉容优雅又迷人,紫宸凤眸里流转着掩不住的喜色。
“我何时叫错过于别人的名字?老婆可别凭空污人清白!”
鞠景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服气地反驳起来。
他心里对后宫诸女虽说偶有偏重,但在床笫交欢这等要紧事上向来谨慎,断不可能犯下这等低级失误。
“大被同眠的时候叫错的还少么?孤至今可都记着呢,你那回硬生生将孤喊成了青黛,哼。”
孔素娥撇了撇嘴,甚至还记着当时这坏胚附在耳边的呢喃:
“尺寸不对……不似玉婵那般,倒像是青黛的……”
这番话可将孔素娥气得够呛。难不成单手能掌握的傲人身姿还不够好?偏生这小贼就喜欢那等抓握不住的宏伟不成?
“那次纯属意外!谁能料到师尊会半路钻进被窝里来?这如何能怪到我头上?我当时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鞠景满脸写着委屈。
那回黑灯瞎火的,五感又被禁制遮蔽,他顺势摸索过去,哪里晓得会摸到自家师尊身上?
更况且她身上的冷香与孔青黛同出一源,换作谁来也辨别不出。
“孤半路过去你便认不出了?我可听闻殷姐姐无论如何变幻气机,你都能一眼认出她的真身,她亦能瞬间寻着真实的你。怎的轮到孤这儿,你便这般稀里糊涂了?”
孔素娥冷哼一声,开始展现出女子特有的蛮不讲理。她伸手取过鞠景的内衬,动作轻盈地替他穿戴起来,鞠景只得干笑几声,半句不敢反驳。
“老婆,你说我今儿个该去哪儿歇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