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很骇人的话。
便继续端坐着,也端握着玉团扇,等待回应。看他是否觉得不足,还想多有交待。比如递一份信物,让我为他们真正相识牵线搭桥,开个好头。
月色静谧,月影微斜,过去许久。
终于,赵灼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谢谢先生,我很喜欢。正需要这个……对他多作了解。”
我笑问:“那过几日,陛下可要白天过来,跟萧将军见一面?他光认得臣了,您跟萧将军,都还没认识呢。”
赵灼声音期艾:“这……不急。你不是说我强抓了他,他心有怨怼吗?待找清楚他的身世,我再拿这个去见他吧。如此,能……能把这怨意消减一些。”
我思量后颔首:“也对。那臣这边,就接着替陛下每日哄着,叫他安心留在大玄。”又笑,“目前来看进展不错,先前臣说困难,实在是带了点自己的气话。陛下莫要介意。”
“没介意的,”赵灼头颅低埋,神情都隐在了垂落的发间,“没……没介意的。”
我以为,今夜不过是多聊了两句。我拿这个得了他的满意,第二天、第三天,离开萧府时,依旧可以如之前那般,遇见他来接我。
可是未料,此日之后,傍晚昏黄时,门外便换作了一位小内侍,替他记下今日萧拾奴的进展。
他再未亲自来过。从前每天傍晚送我的一件小东西,也再没有了。
第103章 托付
虽说赵灼没了人影,究竟他还派人来,关注着。萧拾奴这边,我得继续。这无关能否借此在出府后见到赵灼,既打定了主意将此人替赵灼拿下,总也不能反悔。
他仍在软禁,不能出府。这日,我便命人去市上采买了新摘的荷花莲蓬,挽在臂弯,去找他。
萧拾奴没见过荷花,给他讲过几次,他兴致一般。此刻将实物带来,他却觉有趣,听我说莲蓬里的莲子能煲汤喝,伸手就去挖,十分大力,就这么生抠出来,让人送到小厨房,午膳煲汤。
弄完这些,他却不抢我臂弯里剩的粉荷。只坐在我对面,将我与这荷花,一齐盯着在看。目都不瞬。
我不明所以,递上:“荷花亦能与羊奶一齐煮茶。你想试试?”
萧拾奴却局促地别开眼去,看向旁处:“……没兴趣。”
我兀自闻一闻荷花,还新鲜着,香韵扑鼻。我记得他刚刚还觉得有趣,拿去把玩了一番,现在又说没意思了。
可能是我留在这,已一月有余,委实太久,再没什么可聊的。新鲜事物,转眼也不再新鲜。
萧拾奴状况已稳住,瞧着也有留在大玄的意愿。该哪日将赵灼邀来,让他们待一处了。
我总还需多留些时间,整理我自己的后事。
最要紧的是……总待在这,总是看着,我也会难受的。
现在,得直接一些,打探最关键的几样信息,上表奏与赵灼。之后,就渐渐少来。
我坐近,真诚道:“在下有一问题,或比较冒昧,但心揣多日,还是想问问萧将军。”
萧拾奴坐正抬手:“沈大人请讲。”
我心中暗暗扼腕,再度真诚,讲出:“不知将军,可接受得了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我知道八成的人都接受不得,只能但愿萧将军,你别听噎着。
但萧拾奴骤缩的瞳孔、停顿的呼吸、猛然掐紧衣袍的手指,都在表示,听了这话,他有点噎着了。
我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