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静得出奇。
却也正好,如此我不会受打扰。破解这仙书的后文,还有得麻烦。
便推开房门,在那处架上,取下装着仙书的锦匣,将仙书在长案前展开。
时隔多日,彩帛一般的书面流光如初,仙力依旧强盛。每一个字都浮凸起来,原是为我盲眼时方便阅读所做。
我将仙书一寸一寸,翻卷到尾。
在最后头,我上次读到的地方空上两列后,还剩着一面未曾读过的经文。只是字符凌乱,有些都连不成段。我估计,是虞不复回想时,不可避免地将那段记忆一齐带了进来,但不愿展示给我,也就没有整理。
但现在,我身上亦有修为。甚至这修为与他同源,修改仙书,不会受排斥。
我抬起手,将指腹触上后面乱文的第一段。意识沉入,仙力陷于其中。
替他整理,并没什么难的。
过约三个时辰,天色已暗,这一段文字终于串联起来,形成一篇完整的文章。现在,可以真正开始回溯那份记忆了。
这段回忆中,我在天上、在各个可供观察的角落,终于不再被困在柳夜疏的身躯里,与他感同身受。以前那般,果真是虞不复为诱导我有意所设;现在这般见到的,才是真正的场景。
这是一处我从未见过的地方。高峰之上,云烟缭绕,玉殿林立,鳞次栉比,无数仙人子弟身着雪白仙衣,踏云往来。
这里仿佛是修仙界的一个门系。
而柳夜疏正躺在后山最高处,一座宽阔繁复、足有七重楼檐的仙殿中,深深昏迷着。
在床榻边,是虞不复,神色焦急,正紧紧攥着他一只手。他身上散出的仙光包裹在柳夜疏周身,微明流转,带出许多诡谲黑气,又消散天地。只是如是,我瞧了近一个时辰,都未见柳夜疏醒来。
二人身后,几级玉石台阶下,是十余个单衣弟子,各自垂手默立等待吩咐,看样子算作仙仆。虞不复能有这么多仙仆在旁侍奉,可见真传弟子,地位之高。
然等待太久,仙仆们亦起了微词,彼此凑近,轻声谈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大师兄不是几十年都在为突破大乘期秘密闭关?怎么未成事就突然回来,还带回一个……凡人?”
“偷偷给你说,是门中有内奸,秘密闭关的地方被魔修找到啦!”
“你们不晓得,大师兄其实并非闭关,而是化凡。这凡人正是他人间的道侣。彼时大师兄出门布道,谁成想魔修趁此时偷袭,一头缠住大师兄,另一头,便将他道侣掳走了。”
“对对,是这么回事!我也听跟去的师兄讲,大师兄当时生了好大的气,发疯一般特别吓人,化凡也不继续化了,立即修为尽开、直捣魔教!那魔教中心可有货真价实的大乘期魔尊啊,他也敢只身冲去!还好没碰上,这凡人也没看管太严。大师兄只将其西北魔宫捣毁,就将人救回来了。”
“唉,就是这凡人身染太多魔气,怕是伤身,也不知几时能醒……”
讨论到这,一行仙仆越发入迷,声响渐大。于是上方猛地荡下一圈威压,将他们尽数掀翻。这行人方才如梦初醒般,纷纷闭嘴,爬起来重新站好。
虞不复别过一侧脸,目光冷鸷:“再聒噪的,废了修为,滚下昆仑。”
众人慌忙道是,抖若筛糠。
虞不复犹嫌不够,又道:“我知道,你们外门弟子被调来天璇阁,结发现却是为侍奉一个凡人,心有不满。我不会不给好处,伺候得好,上品筑基丹十颗,资材每人三千灵石自选。但务必记得,我与夜疏道侣一体,待他便如待我,再出现今日之事,下场尔等明白。”
字字堪称森寒。
众人更是吓破了胆,无敢不从,有好几个还跪下了,连连答着“明白一定明白”。
忽然,那只被虞
不复紧紧攥住的手,指尖动了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