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国师尽管提,下臣立刻去办!”虽未料,最不在意供奉的寻夜会忽然在最紧急的生死上头说这个,苏敛仍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没有不答应的权利,“不知国师大人是要黄金万两,还是稀世珍宝?求您先带太傅入观救治,您要的东西,只要……我能弄到,我能做到,给
我一日,下臣一定带来。”
寻夜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笑意愈深:“无须那么麻烦,苏统领现在一句话,就可以给我。”
苏敛急问:“什么话?”
寻夜搂住沈世寻后肩的手臂微微收紧,唇边几乎贴近那人额上的冰凉。他俯着身,过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腰来,叹出一口气。
“苏统领为何快马加鞭、满城兵马尽皆抛下也要救沈太傅?缘由你自己心知肚明。原本照我们修仙界,应这种话,须立心魔大誓。若有违背,必遭天雷诛灭,魂飞魄散。奈何苏统领是凡人,这誓立不了。便只能请你此刻口头答应,就算了。”
“所以,是什么话?”
寻夜轻掀唇角,语气堪称甜腻:“请苏统领答应,沈太傅今日进了我国师观,从今往后,就归我了。今后苏统领该在什么位置,就在什么位置,要永生永世,藏起你的非分之想。”
苏敛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定定看着寻夜,看着那人唇边不带温度的笑意、那双抱着沈世寻的手,看了很久。
……那个人,已经被别人抱走了。
苏敛一点一点启唇,艰难开口,声音喑哑:“……好,下臣答应。今后,下臣……该在什么位置,就在什么位置。永生永世,藏起……”
他顿了一顿,喉头滚动,才讲完。
“对他的,任何非分之想。”
寻夜看了他几息,又低头,瞧着怀里的沈世寻,语气变回漫不经心的温和:“苏统领果然干脆。作为一个凡人,足够敬畏仙神,可比你们那皇帝乖顺太多。”他抬眸,似笑非笑,“既有此誓,我便容许统领一道进观小住,你看着他恢复,也好安心。免得回头觉得,自己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交给了一个坏人。”
苏敛慢慢抬手,看着掌心里那些干涸的血迹。心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与这血一道干涸了。
“……国师大人,多谢。”
仙神救人的方式,果不是常人能理解和看透的。
第一日,苏敛看着寻夜抱沈世寻进观宇正殿,在三清仙象面前,将人径直放上了供台。
而后捏诀,画符,阵起,指尖掠过之处,青碧色的纹路不断攀起,四处蔓延,一日之寒,整座殿宇渐笼在一片流动的微光中,倒真呈现着一种生机勃勃的色泽。
寻夜说,接下来只须等仙力一丝一丝地修补经脉、驱除余毒即可。但凡人承受仙力有限,须控制用量,急不得,至少还要躺上一月。
苏敛便一日一日地守着。起初他不敢走远,连用饭都在殿门外的石阶上草草对付,目光始终落在供台那被青碧色光晕包裹的身影上。
渐渐地,他发现,沈世寻的面色真的在一天天变好。唇上不再乌青,脸颊有了真正的红润,连呼吸的起伏也清晰匀称起来,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
到第七日,那支箭被寻夜取出,流光涌入伤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他在一旁看着,忽然想碰一碰,用自己的手指去试探伤口长势。就像过去,许多沈世寻入口或要用的东西他都会查验,病情恢复的状况也总须亲自检查,才能得个安心。
但这次,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下了。
寻夜一直身后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苏敛回身,恭敬地拱手:“国师大人,不知沈太傅他醒来之后,可会留有后遗?箭伤是否已损伤肺腑,于将来起居生活有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