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那道裂缝的一艘灵舟上,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修士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后面的景象。
透过开口能看到一片淡蓝色的天空和连绵的丘陵,空气中有灵气在流动,那种灵气的浓度和质感明显属于另一个大世界。
“那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旁边的人已经接上了后半句。
“地仙界。”
这个声音不高,但在周围几艘灵舟之间传得很快,像是被风吹着的火,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
更多的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原本还在观望的那些人也站了起来,目光都落在那道裂缝上。
白谦转过了身,青剑已经被他收了回去,他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看叶明,然后再看了看那道裂缝,目光在两者之间快速移动了几次。
叶明没有让那道裂缝存在太久。
他让那道裂缝维持了大约几息的时间,然后五指合拢,灰白色的光芒从边缘收拢,裂缝像一道被拉上的帘子一样合拢起来。
对面那些丘陵和天空消失在了合拢的光芒中,海面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叶明收回手,看向白谦的方向,笑着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像是朋友聊天那样随意。
“空间通道掌握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开启就什么时候开启。”
他顿了顿,然后朝白谦和那些灵舟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想要?来呀,抓我呀。”
海面上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灵舟上的修士们站着没有动,没有人衝过来,没有人出手,也没有人接话。
他们都在等白谦做决定,但白谦站在那里也没有动。
他看着叶明,目光在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和叶明脸上来回移动了几次,像是在快速权衡什么。
他身后那些灵舟上的阵纹还在运转,灰蓝色的光网依然复盖着整片海域,但那些光芒已经比之前暗淡了一些,有的节点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
叶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
白谦握着剑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地仙境界全力催动,周身裹着一层青光,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流星划过海面。
那道青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朝着叶明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青光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白谦几乎在叶明转身的同一瞬间就追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剑尖刺入那片虚空,依然什么都没有。
叶明出现在几百丈外。
他就站在那里,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你追不上我的。”
白谦没有接话,他手腕一翻,青剑再次转向,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更加锐利的青光朝叶明刺去。
叶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白谦的剑尖距离他胸口不到一尺的时候,他才消失了。
白谦的剑再次刺空。
那股蓄满了地仙修为的剑势收不回来,在半空中炸开一道青色的气浪,把下方的海面压出一道数千丈深的凹陷,海水向两侧涌去,卷起两排白色的浪墙。
叶明出现在白谦身后的位置,距离他大约百丈。
“我在你后面。”
白谦没有去管身后不远处的叶明。
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抑鬱。
这种手段,白谦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