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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勉保持原来的动作已经很久了,像雕塑一样坐着,黑灰色的阴影投映在白墙,光影摇曳间,拉成长长的一条线。
妮妮一直扒拉主人的裤脚,想要跳上沙,却屡战屡败。
铃铃铃——
铃声像冲锋的号角,顾勉甚至没看屏幕,立刻接通,低低喊道:“如溪哥。”
“……小勉。”谢如溪听到对方的声音,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怎么突然和思绪说这个?”他轻轻地问,“刚刚接到他的电话,我心脏都快停了。”
“没有。”顾勉说,“这是一个意外。”
谢如溪“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但顾勉闭上嘴巴了。
谢如溪等待许久,再次开口:“小勉?”
顾勉垂眸,慢吞吞地说:“这是一个意外,如溪哥。”
谢如溪眯起眼睛,“你这和我猜谜语呢。”
“猜意外是什么?”
顾勉:“没有。”
“那你说。”
“意外。”
谢如溪顿时笑了,被气的。
“顾勉,你存心的?”
“……”顾勉放缓语气,“没存心。”
谢如溪眼皮快眨动,撑着下巴,指甲轻轻刮蹭唇面,抱怨似地说:“和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不复原来的强硬,有几分嗔怪的意思。
顾勉曲起指骨,眸光微闪,“如果——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你问。”谢如溪大方地说。
“那天半夜到底因为什么哭?”
“……”谢如溪一怔,某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这件事和你的回答有关?”
顾勉不吭声了。
“小勉?”谢如溪唤了一声。
“我好想你,如溪哥。”顾勉冷不丁地说。
谢如溪:“……”
“你——”这是自己惯用的伎俩,如今被人学去,凝结的情绪竟涌现出些许哭笑不得。
他说:“什么啊,要你回答个问题,和要你命似的。”
顾勉嘴唇翕动,“不是,只是有点……”
最后两个字微不可闻。
“什么?”谢如溪没听清,下意识地询问。
“有些话讲究缘分,没听到就算了。”顾勉垂下眼帘,慢吞吞地说。
这话很耳熟,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