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淑韵回想起厅里三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心情也极好,“筝儿,你放心,娘绝不会让他们插手你的婚事。”
裴云筝看着她,静默片刻,才轻轻开口,“娘,我若是一辈子都不想嫁人呢?”
“那娘便养你一辈子,娘其实还给你攒了不少银钱,你爹跟你祖母都不知道。女人若有银钱傍身,就有底气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必要嫁人生子。”
“娘,你真这么想?”
谭淑韵去庄子上住了五年,早就想明白了,“当然,就像今天,我只需要考虑我接手掌家之权,对我们母女有何益处便好,无须再多想其他。”
只要不爱,人和心便都自由了。
情爱,是最靠不住的,说不准哪天便消失了。
女人若是依附男人施舍的那点情爱过活,永远也走不出内宅这方天地。
唯有手握权利和金钱,才能为自己跟孩子撑起一片天。
至于裴青柏,他从来不曾当自己是裴夫人,自己看透了,自然也死心了,不会再像傻子一样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
太子府。
东院,卧房。
宇文振虚弱地靠在床头,“五弟,本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次你替本宫去江南辛苦……咳咳……咳咳咳……”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宇文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替他顺气,“皇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的事以后再说。”
宇文振又咳了几声,“本宫听说,你前些日子遇袭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
“江南贪墨案牵扯到的官员众多,大概是有人狗急跳墙,想阻止臣弟追查贪墨案。不过涉案官员已经尽数被抓,臣弟只是受了点轻伤,如今已无大碍。”
“那本宫便能安心了。”
宇文振看着他,还想再开口,突然感觉喉咙一阵猩甜,“咳咳……咳咳咳……”
他心知不妙,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然而,咳着咳着,宇文拓便看到有殷红的鲜血顺着男人的指缝缓缓流下来。
他瞳孔一紧,急忙道,“皇兄,我去找太医!”
“不用。”
宇文振一把拉住他,“五弟,别去,就算你把太医找来,也没有用。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清楚,怕是没几日好活了。”
“不会的,天下之大,肯定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能治好你,臣弟会想办法把医术好的大夫通通请来太子府!”
宇文拓八九岁大的时候,跟着几位皇兄去猎场玩,遇到几只野狼,要不是宇文振救他,他怕是就成了野狼的点心。
因为感念宇文拓的救命之恩,他跟宇文振的感情一直很深厚。
这次靖元帝单独召见他,希望他代替太子去江南,哪怕明知有危险,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若是不在了,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翊儿。”
宇文振抬头看向宇文拓,视线直直望进他的眼底,“五弟,你能不能答应我,帮我照顾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