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都要来咱们国公府,你可别乱来!”
裴云筝五年前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要是让裴青柏知道裴若雪故意搞砸寿宴,非得打死她不可。
“我自有分寸,你只管看一场好戏!”裴若雪说着,想到什么,问道,“裴云筝回来,你有给我爹吹枕边风吧?”
许氏立刻向她保证,“你娘办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裴若雪闻言,红唇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接下来,她就等着裴云筝名声尽毁,再利用谣言逼她嫁进侯府为妾,然后侵吞她所有私产。
…………
谭淑韵将裴小辞送回裴云筝那里,前脚刚回安国公府,后脚便有小厮来梧桐院通传,说安国公正在前厅等她。
谭淑韵把今日买的东西交给丫鬟收拾,然后领着王妈妈去了前厅。
安国公裴青柏坐在茶案旁,手中端着茶盏,慢慢悠悠地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老爷,你找我?”
裴青柏浅呷一口清茶,将杯盏搁回茶案上,才不疾不徐地开腔,“听说筝儿回来了?”
谭淑韵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调整好面部表情,温声道,“筝儿昨日刚到京城便回府想给你请安,不巧你不在,她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裴青柏闻言,冷哼一声,“你倒是会替她开脱。”
要不是五年前发生那样的丑事,他怎能知道看似乖顺的女儿竟那般不知廉耻?
若非及时将人送走,安国公府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筝儿向来知晓礼数……”
裴青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沉声打断谭淑韵,“她若真知晓礼数,今日怎么不来见我?”
他越想越生气,心中对裴云筝越发不满,连带着看谭淑韵也很不顺眼。
二十多年前,靖元帝还是皇子的时候,裴青柏就随靖元帝四处征战。
后来军中急缺粮草,裴青柏为了靖元帝的大业,舍了青梅竹马的许氏,娶了江南首富之女谭淑韵,得到谭氏家族的大力支持,送粮送衣,助靖元帝在战场上大获全胜。
靖元帝登基后,论功行赏,封裴青柏为安国公。
可是,自从五年前裴家祠堂被烧毁,裴青柏在官场上的气运似乎也被烧没了。
靖元帝不再重用他,他手上的权利也被一点点收了回去。
都怪潭淑韵无能,没能给他生个儿子,若是国公府无人袭爵,便注定会走向没落。
倒不是他不想生儿子,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许氏的肚子都再无半点动静。
而族中长辈纷纷劝他从旁枝中挑个男孩过继到自己名下,将来也能撑起安国公府的门楣。
族中的男孩少说也都十八九岁了,裴青柏担心养出个白眼狼,私吞了他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家财,一直没有松口。
说到底,都怪谭淑韵母女,坏了他国公府的气运。
想着,他心底对谭淑韵母女也多了几分埋怨。
此番因为谭淑韵寿辰在即,他为了国公府的颜面,才把谭淑韵从庄子上接回府。
“老爷,筝儿一直很敬重你这个父亲。这次从江南回来,还给你带了不少礼物。”
“礼物就不必了,她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裴青柏说到这里,话题一转,“算起来,筝儿也有二十岁了,也是时候给她寻个夫家了。”
因着她五年前自轻自贱,做出与野男人苟且的丑事,让整个裴家都成了笑话。
而她的婚事也一拖再拖,把自己拖成了老姑娘。
谭淑韵心尖一颤,想替女儿拒绝,“老爷,当年你不是说过不管筝儿的婚事吗?”
“我当年就是太纵容她了!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必须尽快找个人家把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