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筝深吸一口气,也继续往前头跑。
这五年,她经常上山采药,体力比寻常的大家闺秀不知道好多少。
寒山将暗鬼铺子里的黑衣人全部解决后,立刻把藏在墙角的暗鬼拎起来,“你记录交易的账本呢?拿出来!”
暗鬼虽然擅长做暗器,但是只有一身力气,并不会功夫。
此时,被寒山拎小鸡似的提溜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后门的方向,“账本被、被刚才来的黑衣人抢走了!”
寒山还想再问,宇文拓已经快他一步朝后门而去。
出了后门,宇文拓追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也来到岔路口。
这时,寒山也跟过来了,“王爷,您走这条,属下走那条?”
“嗯。”宇文拓应了一声,长腿一迈,向裴云筝离开的那条路追过去。
路上他顺手解决了好几个黑衣人。
而裴云筝怕被黑衣人追到,一口气跑出去老远,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等她抬头,视线环顾一周,立刻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是第一次来鬼市,对这里并不熟悉。
这么闷头跑了这么久,她好像迷路了。
“站住!”
就在她犹豫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找个人问路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冷不丁摁住她的肩膀,“站住!”
裴云筝吓了一大跳,抱着脑袋蹲下去,“好汉饶命啊!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求好汉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原本抱着脑袋的手却不动声色地缩回袖子里,悄悄摸索着。
幸亏她出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特意带了几包迷药防身。
她嘴上求饶迷惑对方的同时,还不停抖动肩膀,以掩饰她找迷药的动作。
可能是刚才她跑得太急,迷药不知道被颠到哪里去了,她来来回回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裴云筝急得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嘴上依然在求饶。
为了让声音符合她今晚的扮相,她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嗓音。
此时,宇文拓睨着脚边这个胆小如鼠的‘男子’,俊眉不由蹙起。
从此人的衣着打扮就能看出,‘他’跟那帮黑衣不是一伙的。
不过,宇文拓并没有立刻放过裴云筝,而是以审问姿态开口问话道,“说!你大晚上跑去暗鬼的铺子做什么?”
裴云筝脑子转得很快,立刻一拍大腿,“说起来都怪我家婆娘,非说鬼市打的杀猪刀更锋利!老子真是信了她的邪,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鬼市,结果杀猪刀没打成,小命都快没了!好汉,我求您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要是没了,我们一家老小都没活路了!”
宇文拓听着此人聒噪的声音,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把头抬起来,我问你几句话。只要你如实回答,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裴云筝刚才一直向男人求饶,并没有留意到男人说了什么。
此时,当她安静下来,终于听出这个男人的嗓音。
是他!
她的好侄儿!
宇文拓等了片刻,见她一直埋着头,说话的语气不由冷厉了几分,“你若再不抬头,我便当你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
裴云筝拢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紧,终于慢慢把头抬起来,“好汉!我真不认识那些黑衣人!你要相信我啊!”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宇文拓的视线就这么笔直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