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两千米低空轰然膨胀。
狂暴的衝击波极其野蛮地掀翻了周围的云层。
大国战机的残骸夹杂着几千度的高温,像一场流星雨般狠狠砸向地面。
大国机群的公共通讯频道里,死寂了千分之一秒。
紧接着。
“不要减速!压下去!把炸弹全扔在他们头上!”
编队指挥官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无线电里炸响。
大国空军的凶悍在同伴阵亡的刺激下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们没有撤退。
剩下的三十多架重型攻击机仗着极其结实的机体和发动机性能,极其狂妄地推满油门。
庞大的机群迎着下方那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强行俯衝。
机腹弹舱全开。
成百上千枚重磅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带着淒厉到刺破耳膜的死亡尖啸,朝着红河港外围的防空阵地极其密集地砸了下来。
红河防线外围的三號高炮阵地首当其衝。
这里架着四门用法国军舰副炮魔改出来的双联装防空炮。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黑风谷老兵正在疯狂摇动方向机。
他们根本不看天上掉下来的炸弹,双眼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敌机轮廓。
“轰————————!!!”
一发五百磅的重型航空炸弹,极其精准地直接命中了阵地最中央。
没有奇迹。
坚硬的沙袋掩体在几千万吨级的物理动能面前瞬间粉碎。
十几名黑风谷老兵,连同那门重达几吨的魔改高炮,被这股极其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的半空中。
人在半空中被撕成碎肉。
沉重的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阵地瞬间化为一片翻滚的火海。
紧接着,连环的爆轰在工业区边缘接连炸裂。
一座存放废旧橡胶和重油的备用仓库被凝固汽油弹命中。
衝天的大火瞬间燃起,极其浓烈的黑烟翻滚着直刺苍穹。
天空仿佛在流血,整个红河港外围变成了一座焦热的人间炼狱。
张大彪大半截身子泡在主阵地的泥坑里。
他眼睁睁看着三號阵地被夷为平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老兄弟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他一把抹掉崩在脸上的温热血肉。
那双布满可怖血丝的牛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补位!二排机枪手给老子顶上去!”
张大彪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狂吼。
他一脚踹开旁边一门高炮的副射手,自己极其野蛮地坐上铁座椅。
右脚将击发踏板死死踩到底。
黑风谷的防空网太密了。
十万个废旧电子管提供的火控坐標,没有因为几个阵地的毁灭而中断。
那些简陋的天线极其死硬地把大国机群的飞行轨迹,一寸一寸地咬得死死的。
残存的几十个高炮阵地根本不顾头顶落下的炸弹。
所有的高射机枪和魔改防空炮,朝着雷达指引的绝对死角疯狂倾泻火力。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毫无缝隙的死亡铁网。